又到了甲癌复查的日子，今天要去协和医院抽血、做B超、检查骨密度。检查的项目比较多，为了能在一上午全部检查完，抽血的时间预约是早上7点半。要想不堵车，并且顺利在协和医院找到车位，肯定要提前一点到，我6点就从家出发了。早出发的好处就是一路通畅，而且车位任选，可以直接停在电梯口。

提前到了一小时，正好去王府井的教堂看看。清晨六点半的阳光，像一层薄纱，轻轻落在王府井东堂的灰砖上。天空铺着细碎的云，像被摊开的棉絮，透出淡淡的蓝。晨光穿透教堂前的拱门，在石阶上投下金色的光斑，整座教堂像从睡梦中慢慢醒来。

穿过拱门，教堂的身影在阳光里分外清晰。远处的阳光斜斜地照过来，把教堂的影子拉得很长。教堂穹顶上的十字架在晨光里显得格外肃穆。 清晨的东堂，没有喧嚣，没有人群，只有风穿过树枝的轻响，和太阳慢慢爬上穹顶的光芒。

这偶然早到的一小时，让我发现了不一样的东堂。这一刻，它不是游人打卡的景点，也不是热闹的地标，只是一座被晨光拥抱的老建筑，安静地守着属于自己的岁月。阳光越爬越高，把每一道砖缝、每一条浮雕都照得清清楚楚。站在这里，我忽然觉得，晨光和教堂是天生一对，它给冰冷的建筑镀上了温度，也让百年的故事，有了一个温柔的开场。

我以为这么早教堂不会开放，没想到里面已经开始了晨祷。牧师在布道台上念着祈祷词，下面的信徒也不时跟着念。二三十名祈祷的信徒都是头发花白的老者，没有一个年轻人。大概是因为现在的年轻人很难有宗教信仰吧，即便是信徒，也起不来这么早。

在教堂附近吃了一顿物美价廉的早点，7点半准时赶到协和医院。一进协和，立马有种从静谧天国跌入喧闹人间的感觉。7点半的协和抽血室已经是人山人海，别说没座位，连站着都得人挨着人。尽管实行预约制，每项检查也需要等很久，做完三项检查，到家都11点半了。一上午的检查虽然有点累，不过早晨参观东堂的美好弥补了就医的劳累。人就是在这样的得失之间寻得平衡，看过风景，也直面琐碎，一苦一甜交织，生活才格外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