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决心要去看医生,是五月的倒数第二周。
这一周,我的减脂大业重整旗鼓,首先进行调整的是我的饮食方式。从前是饿了就吃,一吃就过火,在饿的劲头上以及食欲的顶峰上,我大肆吃喝,螺蛳粉、饺子、巧克力和榴莲,什么好吃吃什么,什么爱吃吃什么,简直就是“看见什么吃什么”。
然而体重稳定保持在56-67kg之间,多亏了我日常的运动量(健身、街舞课)。
先吃午饭(午饭吃的小胡锅贴,吃着好累人,不喜),再午休。
如果说用筷子给煎蛋翻面还算得上是顺利,那么拿筷子给牛排翻面就不那么容易了,那一瞬间,我好像残废了一样,最终是两手并用,牛排才得以成功翻面。不能再拖了,于是做了攻略,预约了上海最好的骨科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至少deepseek是这么排的名次,我好像有一些过分依赖deepseek了,哪怕知道其实deepseek说的也不完全是事实),周六上午10点半至十一点的问诊。
周五晚上还在开开心心和舞蹈搭子们练舞,周六就被宣告不能再继续跳舞了。
是从哪一刻开始心态崩了呢?是在约定时间段(2026.5.23上午10点半到11点)内到达医院但挂号取号排队问诊等了一个多小时,是拿着到检查导诊单但一头雾水、走错楼栋的4楼,自己猜测探索了几分钟发现上面其实空无一人有些开始慌张,还是做最后一项检查——神经肌电图时,检查医生关切地责备我为什么不早点来做检查,把我的手抬起让我看虎口处肌肉萎缩凹陷,我被吓坏了的时刻(现在写下这些字句,眼眶又开始湿润)。
也许情绪是叠加的吧,做完当天能做的所有检查后,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我坐在医院一楼,右手握拳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反反复复,移动拳头以便观看凹陷的虎口,每看一次,心就被刺痛一次:从来每有想过“肌肉萎缩”这四个字会和我相关,会和此刻的我有关联,我还不到三十啊,还那么年轻。
前三个检查都只是隔空仪器照射检查,第四个检查,是电击,是针扎。电击震得我泪腺失调,差点在医生面前落泪,针扎锥心地疼,每被扎一针,我的心就跟着一紧,好像能切身体会紫薇被容嬷嬷扎针的痛了。因为这检查太像治疗了,我在检查结束后疑惑地问医生:原来这是治疗不是检查吗?医生好笑地回我:这是检查不是治疗......(啊哈哈,好的吧)
掉了几滴眼泪,和一两个亲近的朋友说了一点情况,整理好心情,回家了。原本打算做完检查去附近的Darocc练练舞的,但时间最近的空教室是4点45分,我离开医院时才4点出头,不愿意再等待,便坐上了回家的地铁。
回家路上,买了琦王花生的甜栗和香芋片,到家吃了一些,将调整饮食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随后躺倒在小沙发上,看了一会儿书,睡着了。好累的一天。
检查报告在这三天一份份陆续出来了,每出一份,都充分说明了:我的右肘不稳定的骨骼结构(骨不连、游离体),是导致韧带、软骨、神经等一系列软组织损伤的根源;而尺神经的“活动性”损伤,是目前最紧迫、已经造成肌肉萎缩的直接原因(deepseek友情总结)。
如果说第一份X光(右肘关节正侧位)的报告结果出来,还让我抱着还能跳到做手术那一天,那么剩下的每一份,都在告诉我,现在必须立刻停止跳舞,停止让右肘关节继续恶化的一切运动。
在所有报告结果出来以前,我去上了当下的最后一节locking课。上课前我没有意识到这是最后一节,也没有真正下定决心退出公演,但情绪也一直不高涨,需要用到右手的地方我尽量左手代替,实在不能代替时,我尽量不发力,囫囵吞枣地略过。
我看着大家开开心心地跳着、享受着音乐和舞蹈带来的快乐,我的心,好苦涩。
肌电图的报告结果出来后,我不得不认清现实,我不能再跳了,现在右手稍稍一使劲儿,肘关节就会刺痛,奇怪的是我能稍微
上课前,我先申请了ow的停卡,目前还在审核过程中(不知道是故意拖着不批还是流程就是和国企一样又长又耗时),课间,我又申请了Darocc的停卡,客服回复后立刻就帮我把卡冻结了。下课后,我才和Lohas交涉,但客服反复拿舞蹈室规则压我,拒绝停卡,理由是转卡的卡不享受正常的会员权利,那么我拖着受伤的身体去Lohas上课,万一在教室里发生什么意外,Lohas会对我负责的对吗?(好戾气的记录,周日晚上和lohas辩论到委屈落泪)
于是我单方面宣布,Lohas是我接触的舞房中最不近人情、最不通情达理的舞房。不过昨天客服上班后,得到她领导的许可,终于同意我的停卡申请了。
回归正题。其实小时候骨头接了之后一两年,我爸也发现我的骨头接歪了,带我到处去找名医,但是都说治不了了,所以我就接受它歪了的这个现实,这么多年也在默默忍受右手带来的不适感。比如说:长时间拿筷子肘关节会有不舒服的感觉,所以吃饭的时候会吃一会儿,然后把筷子放下一会儿让手休息,从小就这样,也就习惯了,以为这是骨头长歪的后遗症,有时候我对面吃饭的朋友会以为我放下筷子表示我吃好了,我就会说,没呢,我只是休息一下,只是对面不知道,我不是让嘴巴、让胃休息,是让右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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