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裙

回家时没有大狗闪现突脸，还不是很习惯。往常明明刚到门口，隔着一道门就能听见里面喵好喵好地叫。狗的语气发出猫的腔调，开门之后就会被一只眼睛亮亮的巨型犬扑倒。

换鞋听到了电视在放节目，明明走到客厅发现人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幸好当时沙发买得大，容纳一只体格健硕的狗丈夫也完全没有问题。

阳台门旁边放着的行李直直立着，被带回家后起的作用只有站岗。大概是出差回来真的太累，明明走到沙发面前观察自己的睡美狗，眼睛依旧闭着，没有醒来的迹象。伸手摸了摸狗头，狗毛还半干着，应该是等他回来的时候不小心睡着，还保持着侧趴看电视的姿势。

可爱。
明明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放下东西转身去洗澡。整个人步调轻佻，透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愉悦。

带着和狗身上一样的味道出来，头发在浴室里吹了吹，又用毛巾搓半天才差不多干。一回头，狗还在睡梦中，偶尔咂咂嘴，像做了美梦。

他拿了毛毯给狗盖上，自己小心翼翼坐在他旁边，大腿紧挨着狗头。偶尔狗的头发蹭在大腿肉上有点发痒，用手轻轻拨开也不想离他远一点。

电视换了综艺节目，明明又把音量往低调，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盘腿坐着。看着看着入了迷，手伸开直接搭到旁边狗身上，涂着黑色指甲的手指无意识地来回摩挲狗胳膊。

其实没有别的用意，摸狗胳膊有点像小时候养成的坏习惯。比如睡觉必须得抱着玩偶或者盖同一条毛毯才有安全感，习惯了就变成戒不掉的安抚物。

客厅里偶尔有节目放送的笑声，阳台门口并排放着两个行李箱，和上周新买来的大绿植紧挨。宽大沙发上两个人，一个沉沉地睡，一个静静地等。

一小时后狗迷迷糊糊醒了。眼睛没睁开，手先向前要伸到天上。摸到软软的饱满的触感，没忍住捏了两把。然后就被人拍醒。睁开眼看见熟悉的漂亮脸，泛红的耳朵藏在黑色头发里，什么话也不说，就低着头看他。

见到想见的人，狗也不知道说点什么话，只看着人傻傻地笑。笑得明明也跟着笑，像冒着傻气的两只笨猪。明明把盘着的腿刚放下，狗就立刻枕上去，扭头抱着明明的腰钻进他怀里。

明明调整姿势让他枕得更舒服，纵容刚睡醒的狗在自己身上嗅来嗅去，手在腰上摸了几个来回，最后终于被搞烦，抱着狗的脑袋在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原本钻来钻去瞎捣乱的狗脑袋终于消停，眨着眼睛盯着他看，神色居然带着可疑的羞涩。

明明逮住这个机会，立马抱着狗脑袋低头问：你刚才是不是害羞了？嗯？狗当然不承认，眼神躲闪说你看错了。挣扎着就要起身，但是地理位置不占优势，仰躺着被明明按在大腿就没办法起来。狗被明明盯着受不了，语速快得惊人，说你是不是故意的，这样看我根本没办法不害羞！

明明就笑着放开他。调戏这样的狗很有意思，就像狗平时喜欢逗他一样。一种他俩之间的恶趣味就是这样。狗坐起来人还是有点那个，看着明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走到阳台翻行李箱。

过一会拿了盒子给明明，说是送他的礼物，去看展的时候觉得很漂亮就买了。打开看是一枚手工胸针。明明很珍贵地收下，眼睛亮晶晶地说很喜欢。

接着狗又有点犹豫，挠挠脑袋说还有个东西你要不要试试。明明有点好奇，抬起头看他。狗看见他这样的表情，原本要拿出来的动作又变得犹豫。

“但不是特地去买的。路过的时候看到的，橱窗里的模特穿得很好看，然后就想到你，觉得很适合就买了…”他越这样说，明明愈发好奇。打开袋子才知道狗说的是什么。

一条短裙。

狗偷偷去瞄明明的反应，整只猫几乎是瞬间变红，连拿起裙子的手也有些抖。其实是很普通的短裙，带着花边褶皱和一点点的蕾丝，有点蓬松。他对裙子本身没什么意见，但是如果是男朋友买的性质就不太一样。

看了很久，两个人都有点相顾无言。狗看他为难的样子差点就要开口说算了，反倒是明明问他：你真的想看？说的时候脖子都是僵的，耳朵、脸都很红，甚至不敢扭头看他一眼。

狗看到这样的明明，原本想说算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变成有点不确定的疑问：我…可以吗？对着这样的狗，明明总是变得纵容度很高，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你想的话就可以。

狗的手放在明明手心勾了勾。明明扭头，狗就笑着看他，好看的眼睛很无辜地在眨。

裙子是狗帮他穿的。拉上窗帘之后把裙子套进细长的腿里。腰的部分收很窄，侧边有拉链，狗坐在沙发上帮明明拉上去。

细白的腿和黑色裙子的冲击力很大，狗看了很久。明明低头看他表情，问他是不是很奇怪。狗摇头，说真的适合你，我看到的时候就想你穿肯定好看。

他穿裙子的次数屈指可数，这种短裙更是第一次。走到镜子面前看了看，其实很合适，狗说的确实没错。但他上身还穿着黑色老头背心，整体就违和起来。于是问狗，没有上衣吗？只穿这个好怪。

狗沉默了。其实是有的。

但是因为担心明明不会接受，所以只拿了裙子出来。但明明说已经穿了就都试试，不然这样搭好丑。狗听完居然理解了他的思路，他男朋友一向是什么都可以，但是绝对不能不好看。

把上衣拿出来给明明穿，狗发现自己手也在微微颤抖。上衣是吊带款，肩带很宽，花边在胸口浅浅地过一遍，腰上还有束腰。他给明明穿好后就不敢看了，知道明明提溜着两根黑色细长带问他这是什么，才发现狗的眼神很慌乱。

明明好奇问他：你怎么不看我？狗和他对视，没看出什么坏心思，是真的好奇。狗揉揉耳朵，握着明明的手腕系上黑色带子，小声说有点不好意思。

明明看狗给他绑绳子，手也有点抖，很真挚地在安慰他：我知道。如果你穿衬衫西装警衣或者机车服那种站我面前，估计我也一样。

结果他说完狗更崩溃了，把人扯进怀里去捂他的嘴。明明跨坐在他身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五秒后狗认命地去了卧室，穿着宽松衬衫和西装裤出来了。

他俩拍了几张照片锁进相册。狗又把人捞在怀里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看都觉得漂亮。刚好和在偷看他的明明对视，明明凑过来和他接吻。漫长绵延的一吻结束，他抱着明明交换呼吸和心跳。闻他好闻的味道，心像找到归处，叹息一样说：好想你。明明搂着狗把下巴放在他头顶，小声说：我知道。我也是。

静静温存，时间仿佛静止。直到他逐渐感受到狗的欲望，从无到有存在的很明显。于是他跨开一点，卸力完全坐在狗的腿上，让下面紧紧贴合。两个人很默契地隔着布料蹭，像在海上的小船。没多久明明就眼眶发红，又酸胀又爽，用很湿的眼神看狗。

狗亲了亲他的眼睛，然后解开裤子纽扣。明明裙子下面什么也没穿，他洗完澡就只穿了短裤。狗一边和他接吻一边用手摸了摸，已经湿得一塌糊涂。

纳入的时候很轻松，狗还是慢慢放进去。黑色裙子落在西装裤上，完全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样的。只是偶尔明明会扬起漂亮的脖子然后紧紧揪着狗的衬衣，其实没有很激烈的动作，想念是比欲望更强烈的爱。太漂亮反而害怕弄碎，最后的时候狗紧紧抱着明明，空白瞬间两个人都听到了一声我爱你。心跳得很剧烈，分不清是自己说的还是对方说的。

白色液体流出来，粘在裙边一点。重新洗澡的时候在浴室里又没控制住，最后浴缸外浴缸里都一塌糊涂。洗完已经晚上，两个人已经完全没有困意。狗收拾好客厅就又躺着看电视，明明洗了水果来吃，就坐在狗跟前。

狗一会儿看电视一会儿看他吃东西，发现还是明明吃东西有意思。被人发现了也不躲，就直勾勾盯着。明明抓着毛毯丢在狗脸上，被狗取下来盖在身上。轻轻一拽明明就倒下来，然后被狗乱七八糟地圈在怀里。

毛毯裹着狗，狗裹着明明，像夹心汉堡的两个人就只是这样抱着，伴着电视声在耳边说了很久的话。 http://t.cn/AXfKteo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