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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疑似小妈的omega老师真香了》16
高考出分那天,高嘉辉在郝熠然的公寓里待了一整天。
他早上八点就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敲响了郝熠然的房门。郝熠然很快就开了门,显然也是睡不下去,早早醒了。
郝熠然醒了也没去叫高嘉辉,想着他要是能一觉睡到九点之后也好,反正到了时间自己能替他查分,他一醒就能知道分数。
高嘉辉再万事不过心,高考查分日显然也没有心大到睡得着懒觉。
快到九点了,两人头挨着头凑在电脑前。时钟越来越接近九点,高嘉辉面不改色,心跳却鼓噪起来,郝熠然也没好到哪儿去,焦虑地扣着手。
时钟跳转到九点,两人呼吸一窒,但网站准时崩溃,只好再刷再点查询,这样刷新了十几分钟,又一次刷新过后,加载失败的界面终于变成了新的界面,两人甚至有点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查分界面。
“五百二十五,”郝熠然先开了口,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不出意外应该能过一本线。”
高嘉辉转过头看他,郝熠然笑着,脸上的表情充满着惊喜——这个结果倒也不算意外之喜,一切如高嘉辉的预想般发展,只是结果总算落到实处,让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高嘉辉把电脑往旁边一推,侧身一把抱住郝熠然。高嘉辉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手臂收得很紧,郝熠然的手抬起来,在他后背上拍了两下,然后停在那里。
“你做到了。”郝熠然说。高嘉辉没说话,但拥抱又紧了一点。
查完分之后高嘉辉给他爸打了个电话。高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说了一句“还行”,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起伏,但高嘉辉听到他在那头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熟练的、笨拙的得意。
结果没两分钟,郝熠然就收到了高父发来的一个大红包,说是感谢他对高嘉辉学习的帮助,他做梦都没想到高嘉辉能考上一本。郝熠然忍不住笑,当爹的吝啬于当面夸奖一句,所以他把高父的满意连翻译带转达地又说给高嘉辉听。
高嘉辉又给他妈发了条消息,简单说了分数,林清回了一个大哭的表情,然后又发了一条语音,声音有点抖,说“妈妈为你骄傲”。
高嘉辉有点恍惚,父母的骄傲、夸赞,是自己阔别多年,甚至不敢想有一天能重拾的东西。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遇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爱人,他唤回了不断向下堕落的自己,拯救了他的一生。
郝熠然在厨房处理食材,准备给高嘉辉做顿好的,他嘴角还勾着,带着笑,高兴得恨不得哼着歌做饭。高嘉辉从身后抱住他,小狗一样在郝熠然颈窝蹭蹭,瓮声瓮气地说了句“谢谢你……老婆”最后两字很轻,郝熠然装作没听到,耳朵悄悄红了。
之后就是填志愿。郝熠然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也搬出来,两台电脑并排摆在茶几上,两个人并排坐着,各自对着志愿填报的指导书查这个分数段能上的学校。
高嘉辉的目标很明确——他只想在本地上大学。他如今二人的感情刚步入正轨,他绝不同意异地恋。好在本地正好有一所大学的录取线比一本线高不了多少。高嘉辉对这所学校简直是非它不可的程度。
郝熠然看了看,这所学校确实不错,跟他的分数也差不多匹配,但高嘉辉完全不想填其他院校,这就有点不合适了。
“再选几个平行志愿吧,我们把它填满,这个学校填第一个,好不好?”
高嘉辉扁扁嘴,不想填,也没激烈地出言拒绝。
“我知道你不想上其他的学校,但是我们需要别的学校保底呀,不然滑档了怎么办?”郝熠然的语气循循善诱。
高嘉辉知道郝熠然说得对,但他就是不想,不想去外地,不想跟郝熠然分开,他好不容易才等到高考结束,好不容易才等到两个人之间不再隔着师生的身份,要是变成异地恋,变数实在太多了,郝熠然身边会出现什么人,会不会代替自己的位置,郝熠然会不会也对别人那么好那么温柔,高嘉辉想想就暴躁得要命。
郝熠然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查资料。过了一会儿,他把电脑转向高嘉辉,“这所学校怎么样?在邻省,高铁一个半小时到达。看往年录取位次应该稳进,作为保底怎么样?”
高嘉辉看着屏幕上那所学校的名字,没有说话。他盯着那个地名看了几秒,觉得那两个字看起来就很远,远到像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半小时高铁,”高嘉辉说,“来回要三个小时。”
“你又不是天天回来,周末回来也很方便。”郝熠然说。
高嘉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知道郝熠然是为他好,也知道只填那一个确实不保险,但他就是不想在那张志愿表上写下任何一个需要离开郝熠然的城市。
最后他还是按照郝熠然的意见填好了志愿,但他肉眼可见地变得焦虑——他做了好几次噩梦,都是第一志愿分数不够,被其他学校录取的梦。比高考前、等分数时还要焦虑。
郝熠然的决定是正确的,他也知道。如果没有填那些学校,他现在得担心自己滑档落榜。但好像……比起复读,他更恐惧的是离开郝熠然身边。
好在天遂人愿,录取结果出来,是高嘉辉想去的那所本地大学,服装设计专业。
高嘉辉欢呼一声,鞋都没穿好就跑去找郝熠然。郝熠然一脸懵逼地看着他闯进来,还没来得及说话,高嘉辉已经一把抱起他转了一圈。郝熠然被他转得头晕,手拍着他的肩膀说放我下来放我下来,高嘉辉不听,又转了一圈才把他放下来,两只手捧着郝熠然的脸,在鼻尖上亲了一口。“我说什么来着,”高嘉辉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我能在本地上大学了!”
郝熠然也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太好了!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上天很眷顾你,我们嘉辉想要什么都能手到擒来!”
晚上他们去了一家开在江边的餐厅,高嘉辉请客,环境很好,露天的座位,抬头就能看到江面和对面城市的灯光。
高嘉辉点了一桌子菜,还开了一瓶红酒。郝熠然无奈地笑,没有拦他。高嘉辉喝了两杯脸就红了,话开始变多,从录取的专业讲到大学要选的课,讲到要不要加学生会,讲到以后要做什么工作。他说了一大堆,郝熠然坐在对面听着,偶尔应一句,目光一直落在高嘉辉脸上,带着一种很淡的、像水一样的温柔。
吃完饭,两个人沿着江边散步。江风吹过来,把郝熠然的刘海吹得有点乱,高嘉辉偏过头看了他两次,第三次的时候伸手帮他把头发拨了一下。郝熠然笑了笑,由着他动作。
他们走到一处没什么人的地方,在围栏边停下来。江面很宽,对岸的灯光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江风吹着,水面波光粼粼,不远处的桥上偶尔有车经过,光影映在湖面上,形成一幅繁华又绚烂的倒影。两个人都没说话,就那么趴在围栏上,静静地吹着风。空气里有江水的腥味和远处飘过来的烟火气,混在一起,被风吹得时浓时淡。
对岸的夜空忽然亮了。
一朵烟花炸开,金色的,像一朵巨大的菊花,花瓣从中心向四周散开,把半边天都照亮了。接着是第二朵,红色的,比第一朵更高,炸开的时候带着一声闷响,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鼓声。然后是第三朵、第四朵、第五朵,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烟花,一朵接一朵地在夜空中绽开,把江水染成了一幅流动的画。
高嘉辉抬起头看着那些烟花,脸上映着忽明忽暗的光。郝熠然也抬起头,两个人并肩站着,谁都没有说话。烟花的声音从对岸传过来,闷闷的,隔了一层水汽,不知是烟火绽放的声音……还是心跳的砰砰声,混在一起,分辨不清。
高嘉辉偏过头看着郝熠然,郝熠然的侧脸被烟花照亮了又暗下去,暗下去又亮起来,轮廓在光影里忽隐忽现。他看着郝熠然睫毛上落着的那一小片金色的光,看着江风吹动他领口时露出的那一小截锁骨,看着烟花的颜色落入他眼眸,美得惊心动魄。
高嘉辉转回头看着烟花,心跳快得像那些炸开的花。烟花放了大概十分钟,最后一朵烟火在夜空中绽开,铺满了半个天幕,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暗下去,变成一缕青烟,被风吹散了。
夜空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黑漆漆的,只有几颗星星和远处桥上的灯光。
高嘉辉转过身,看着郝熠然。郝熠然还趴在围栏上,仰着头看烟花消失的方向,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沉浸在烟火的余韵中。
高嘉辉转身面向他,“郝熠然。”
郝熠然愣了一下,高嘉辉很少叫他的全名。他转过头看着高嘉辉,目光里带着一点意外,一点不解。
“我喜欢你,”高嘉辉说,“我想跟你在一起。不管以后我们去哪里,做什么,我都想跟你一起。我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但我知道我想要的未来里,每一步都有你。”
他说完了,站在那里,看着郝熠然。心跳快得他怀疑郝熠然也能听见,但他的声音没有抖,目光坚定,也没有躲闪。
郝熠然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他看着高嘉辉,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他的表情近乎空白,像是没想到会在一场盛大的烟火落幕后收到这样的告白。
少年人的心意足够真诚足够热烈,比烟花还要炽热,他就这样,站在为他们两人而放的烟火下,认认真真地向他承诺了一辈子。
高嘉辉没有催促,没有忐忑不安——他知道这场告白只标志着两人的恋情正式开始,确认心意的事早在日夜相对中心照不宣地完成了,他并不担心会被郝熠然拒绝。
所以,高嘉辉没有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惴惴不安地等待着心上人的“判决”,他只是伸出手,牵住了郝熠然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慢慢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郝熠然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过了几秒才找回声音,他的第一个问题却是:“刚才的烟花,是你安排的?”他的语气不是疑问,是在确认。
高嘉辉点了点头,“嗯,为你放的。”
“我还以为是我们幸运,看到了偶然的烟花秀。”郝熠然轻轻笑了一声,“很浪漫。也确实是幸运,我很幸运,遇见了你。”
他顿了一下,“那就以新的身份,重新认识一下吧……男朋友。”
高嘉辉站在原地,被那个称呼钉住了。他回头看着郝熠然,郝熠然没有躲,目光里带着一种很坦荡的、不再遮掩的温柔,他眼睛里的光,比烟花还亮。
高嘉辉深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压不住嘴角,也不准备压了。一天之内,两次得偿所愿,他忍住没有炫耀给路过的每一个生物看都算他沉得住气。
两个人牵着的手没有松开,一路上都没有松开。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两道原本分开的河流终于汇入了同一条河道。走进公寓大楼的时候,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高嘉辉看着电梯门映出的郝熠然的侧脸,觉得自己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到了郝熠然家门口,高嘉辉没有回自己那边,直接跟着郝熠然走进了他的门。郝熠然用那种温和又宠溺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高嘉辉把鞋脱了,跟在郝熠然后面走了进去。
“我今天不想回去。”高嘉辉说。
郝熠然沉默了两秒。“那你去次卧——”
高嘉辉打断他,“也不想去次卧。”
郝熠然看着他,没有说话。高嘉辉往前走了一步,走到郝熠然面前。伸出手,拉住了郝熠然的手腕,力道很轻,像是在试探。郝熠然拿他没有办法,没说同意也没说拒绝,只是走进了主卧……甚至没有关门。
高嘉辉一个箭步也跟了进去,他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种得逞之后的、小心翼翼的雀跃,他要是有尾巴现在得摇得飞起。
高嘉辉走过去,在床边站了一秒,然后躺下来,躺到郝熠然旁边。被子是干净的,有洗衣液的味道,混着郝熠然身上淡淡的野蔷薇的气息。
高嘉辉侧过身,把手臂搭在郝熠然的腰上,脸凑过去,鼻尖抵着郝熠然的耳垂。
“男朋友。”他叫了一声。
郝熠然没理他。
“郝熠然。”
还是没理他。
高嘉辉撑起手臂,低头看着郝熠然的脸。郝熠然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耳尖红得像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高嘉辉看着那两只红透了的耳尖,低头在郝熠然的嘴角亲了一下,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郝熠然的眼皮动了一下,没有睁开眼睛。高嘉辉又亲了一下,这次在嘴唇上,稍微重了一点,郝熠然的呼吸顿了一拍。
高嘉辉还要亲的时候,郝熠然睁开了眼睛。“你还没过十八岁生日,”郝熠然的声音有点哑,但语气很认真,“现在除了亲亲,别的都不行。”
高嘉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低下头,把脸埋在郝熠然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好。”
郝熠然伸手关了灯。卧室暗下来,窗帘缝隙漏进来一线月光,落在床尾,像一条细细的、银白色的河流。高嘉辉的手臂还搭在郝熠然的腰上,没有收回来。
安静了很久,久到郝熠然以为高嘉辉已经睡着了的时候,高嘉辉忽然开口了。
“男朋友。”
郝熠然闭着眼睛。“嗯。”
“晚安。”
发布于 安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