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映茵
26-05-27 14:42

右眼也做了手术

5月26日上午9.30分儿子再次带我去上海市第一医院眼科路上滴滴竟然走了一个小时,到了医院刚好扣准通知上的10.30。昨天去医院前作好了遇到暴雨的准备:伞、套头的塑料袋、联系了万一叫不到滴滴请朋友开车来接应……与上次左眼开白内障刚好相隔一个月。

按照上次左眼手术的一套惯例:测量生命体征、病人和家属术前开会……大家在日间病房等候开刀的通知。我这次是16号“病床”,所谓的“病床”其实是一只沙发。我斜对面窗口20号病床上一位上海老先生,由老伴和女儿陪着。听到老先生的老伴在手机上与人对话:“你不要打闹,打闹要摔跤的,石头很硬的,摔跤跌倒在石头上很痛的。”旁边的女儿接过手机又与对方复述了一遍,听得我都笑了。

我去市一医院眼科这么几次,发现病人不是上海人就是江北人,我这个既不是上海人又不是江北人的品种很是稀罕。果然,昨天看到一对江北母子与一对江北夫妻在对话。开刀的都是女的。我还发现:昨天李保江医生手术的病人开刀的都是右眼。因为病人的右眼上面额头都画了一个圈。我对儿子说了,儿子笑了:“莫不是李医生安排右眼和左眼动手术病人的时间是不同的?”

下午动手术,我的午饭是医院的盒饭,那对江北母子分那份盒饭。那个母亲昨天也是第二只眼睛手术,她对那对江北夫妻说她用的是多焦晶体,无死角全覆盖不必戴眼镜。另外那个江北女人说她只能装单焦,以后要戴眼镜的。

来接做我手术的轮椅来了,喊着:“16床朱映茵做手术了。”儿子帮我穿好了病号服,他想送我去手术室外面的家属去,被通知不能进电梯。

市一眼科的手术区规模很大很气派,不同你眼科医生在不同的手术室。到了上面又被安排先去洗眼,再被推到李保江医生手术室门口等。我前面的一位男病友推进了手术室,我后面又推来了两位女病友。等了一会我后面的那位推推我:“阿姨,你到这里后滴了几次眼药水?”我说三次,一次是洗眼后,还有两次就在这里滴的。她说她只滴了一次,她洗眼时医生没有叫她睁开眼睛,她就是闭了眼睛洗了眼皮外面。我说眼皮外面有什么好洗的?我们眼球开刀又不是眼皮开刀。后面一位用上海话跟她说:“医生洗眼时叫你向上看,你难道没有向上看吗?”她想了想说:“医生好像说的,我忘了,那么大概我也洗眼了。”然后她们攀谈起来:“开刀时很痛的,一个开过白内障的人说要狠狠的忍住才行。”我说我上次开刀好像没那么痛。最后面那位说为了开白内障她请假了,她觉得开了白内障马上工作身体吃不消。我想我反正一天到晚都不工作,烧烧饭菜倒也不必请假的。

轮到我进病房了,我被推了进去,见到李医生,我说李医生好!李医生的态度好得不能再好了。整个手术过程的20分钟时间里,一直在叮咛我:“阿姨,不要怕。”“阿姨现在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告诉我。”“阿姨,手术马上要好了。”……一共叫了我七、八次的“阿姨”,真想不到还有这样和蔼亲切的医生!

手术好了我的轮椅推出来了排在我后面的那个上海女士不见了,最后的那位说她去上厕所了。我又笑了,大概开刀把她吓得又尿急了。最后的那位越界先做手术了。

儿子和我午饭都没吃,儿子吃了两、三只像鸡蛋大小的小蛋糕,我什么都没吃。儿子问我饿吗?我说不饿,我早上吃了一碗粥就是比平时多吃了一个吴江带回的团子。我是两点一刻做的手术,推到日间病房后再休息一个小时回家。这次回家叫的专车只开了一刻钟就到家了。儿子说以后几天家务活都由他做。我叫他别跟我夺干活了,我不会把脏水喷溅到右眼里去的。我对我动手术的那只眼睛比对你还要关心。

回到家里朱栗子看到“久别重逢”的老东西怎么又像伤兵一样的眼睛上缚了纱布回来了?上次也有过一次,怎么又来一次?这演的是哪一出啊?

今天卸下的纱布说是一切正常。午饭后在躺椅上发现右眼居然既能看远又能看近,报纸也能看了,简直可以用欣喜若狂来形容。于是我想今天就可以用右眼手机打字了。谁知习惯的力量强大到无法抗拒:左眼寸步不让,看近物是它的特权,这是个原则问题,也是它认为是它的职责范围。右眼根本使不上劲,右眼刚看了几个字就被左眼硬生生的排挤出局,所以,这篇文字还是左眼完成的。

不过也许是左眼体恤右眼:“伙计,你昨天刚动手术今天就劳动太辛苦,还是我来吧!”

与儿子算了一下:这次两只眼睛开白内障一共花费3万元,这包括了出租车费。不知回芦墟可以报销多少?

两只眼睛的白内障手术至此都完成了,效果出乎意料的好!我真开心!

2026 05 27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