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灯看刺刀[超话]#假如韩楚在民国时期封建背景下的一点人鬼情未了。
韩家是当地有名的军阀大户,韩越更是其中的佼佼无赖,在瞧见楚慈没两面后,便叫人把他绑来,强取豪夺成了韩家二少奶奶。其间他倒是没委屈楚慈,事事都顺着对方,后面还将楚慈送进了新式学堂学习,就是床上忒折腾人。
一开始楚慈还恨得韩越牙痒痒,但被韩越伺候久了,他发现对方也没有旁人口中说得那么过分,他偶尔也会对韩越展颜一笑,勾得韩越当场就把人按着办了。
可惜,变故突然。
四方到处都在打仗,韩越作为韩家人,免不了要去战场。但枪炮无眼,老天爷并不会平等地垂怜每个人。
楚慈每日上学前都会买一份报纸,默默关注着前线的消息。后来,前线胜了,惨胜。而他却等来了一方黑黢黢的棺材,旁人都说里面躺着的是牺牲的韩二爷。
楚慈在下人的伺候下换上孝衣,他不顾众人阻拦推开了封着的棺材,看清里面躺着的、已经面目全非的人。
不是韩越,他没有这么狼狈;可又是韩越,满身疮痍的人的额角上有一块小疤,那是他们刚成亲时,自己反抗把韩越推开磕到柜角上留的。
楚慈后退两步,看着韩家小厮重新将棺材封上。
前来祭拜的人或伤心或庆幸地路过,而楚慈一字不吭、一滴眼泪都不流地跪在棺材前,一直到夜色落幕,无关紧要地人都稀稀拉拉地散去。
“少奶奶,该回去了。”
“你们回去休息吧,今夜我陪着韩越。”
丫鬟又劝了两句,但楚慈意已决。最终,灵堂内只剩沉睡的韩越和沉默的楚慈。
数十支白烛静静燃烧,灵幡随风微微摇动,巨大的黑白‘奠‘字高挂墙头。怎么看都携着丝丝冷意。
楚慈似是撑不住了,眼前一黑往旁边的棺材上倒去。他大概会磕坏额角,但一阵急促的风拂过,托住了他倒下的动作,似一双手极轻、极轻地将他搂入怀中,轻轻让他斜靠在棺材旁。
楚慈感受到了。
“……韩越,是你吗?”他颤抖着干涸的唇,问出近乎荒唐的话。
风扬起灵幡,似在回应。
“韩越……你……为什么不来见我?”楚慈紧紧盯着根本无一人的空气,又问。
这次风停了,安静下来。
楚慈眼睑垂落,沉默良久后,一声苦涩的轻笑自他唇角溢出,他清晰又无比郑重地说:“韩越,我恨死你了。”
他恨韩越一意孤行的强取豪夺,恨韩越不知节制的粗暴,恨韩越给予他的囚困与自由,更恨韩越一声不吭地离开……
于是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刀,将刀锋面向自己,狠狠刺下——
“楚慈!”
隐于风中的魂魄终于耗尽所有力气,拦下楚慈的动作。
当啷。
刀子落地。
楚慈不可置信又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半透明的“人”。可他却看不清,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灼烫模糊。
韩越抬手,接住楚慈的眼泪,滚烫的泪落在他的魂魄上转眼便蒸成了冰冷的气,在他的灵魂上刻下一道又一道的烙痕。
痛极了。
他死了,楚慈不再受制于韩家,应该开心的。可现在的楚慈为什么要为他流泪呢?
“楚慈……你何必……”
方才那一瞬,比死亡都可怕。他宁愿楚慈恨他一辈子,也不愿对方当着他的面自我了结。
“我只有这样,你才会出来,是吗?”楚慈抓着他的手,哪怕指节被寒冷的魂魄冻得绯红,也不愿放开。
“……我不能在人世停留太久。”韩越揭露残忍的事实。
“太久……是多久。”楚慈问。
“最多……一个月。”
一个月是地府允许韩越逗留人间的极限。
“够了……够了……”楚慈喃喃。
“够了什么?”韩越不解。
一个月后,韩越看着自己愈发凝固的魂魄,和魂魄手腕上的红线,便知道楚慈定然是用了什么法子,让他的已在此停留。
只是楚慈看起来也越发脆弱,仿佛天上的云,风一吹,就散了。
他顶着韩家的压力,固执地将韩越的灵柩留下。他还是每日穿着孝衣,守在韩越身前。
直到两人在棺材板上的荒唐一夜,韩越才发现楚慈伤痕累累的手腕。
“楚慈,你tm到底在干什么?!”韩越厉声问。
楚慈毫无惧色地看着他,“只有这样,我才能救你。”
以挚爱之血温养魂魄,如此才能隐匿韩越的气息,不被地府捉去。
而楚慈,却因失血逐步衰败。
“你疯了!”韩越恨不得抽他一巴掌,可又舍不得。
楚慈摇头,他依然固执地道:“韩越,你无法左右我的选择。”
“你会死!”韩越目眦尽裂。
楚慈望着他,像望向那片漆黑未知的未来。
他轻启唇齿重复:“我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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