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ps打法,有点缺德请自行避雷,时间线有误差胡编乱造,老文搬运,半决赛前后左右的事,关于爱与音乐还有摇滚,发没发过有点忘了,大家当个热闹看吧。
晒太阳问出你想不想唱歌这句话的时候讲义正低头看着他的小自行车维护的是否得宜,路灯阑珊的闪着明亮光芒,周围的灯牌微弱绚烂的包围着两个人压马路的身影,在这条路上做了一次演唱会的主角。
“可是我不会唱啊。”
晒太阳距离他的肩侧一尺的距离,忽然凑近把走神的讲义吓了一跳,下意识回头发现两个人离得太近,近到要是讲义再脖前倾一点都要亲到孙天宇唇角干涩的皮肤,整个秋季的体感温度表都能在那一小块柔软中感受到标注好的凉意。
开玩笑的,讲义心想,自己的脖前倾在遇见晒太阳总能做到立马痊愈人到病除。
“那就试试呗。”
讲义的小红帽反戴着,亮眼的颜色在寂静夜空喧嚣起来,上一个戴红帽子的还是踏入未知旅途的小女孩,异曲同工的紧张和雀跃。
晒太阳笑了起来,他唇角弧度总是未规化的不偏不倚。蒋易从来不会细细盯着,那笑容弯成一柄不锋利的器具,让人觉得那弧度会割出什么不深不浅的一道口子,讲义忍痛适应痛也不惧怕疼痛的长长绵延,同时也拥有一种习惯性去避免疼痛到来的谨慎。
他跨上自行车应下后和晒太阳说再见,刚欲离开就看见晒太阳的手快速搭在了车把手上,眨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蒋易。他瞳孔里是缩小的微观世界,世界里站着一个讲义,晒太阳开口,认真的有些执拗:
“会有的,你会有一首你自己的歌的。”
讲义点点头,拿开他的手骑行而去,经过他身边卷起一阵风吹动了晒太阳不飘逸的衣摆,成为一个从手中飞走的长音符,游离开五线谱之外。
晒太阳裹紧身上的衣服目送讲义的身影成为像素点,这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下班之夜。和很多次一样,讲义会推着车与自己同行一段路,慢悠悠的,像梁静茹歌里的许多氛围。他们看着步履匆匆向前走的身影,被滞留在一波又一波的三五成群身后永远选择安静或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这时没有人催促着推着他们往任何精神紧张的倒计时处向前。只有他们俩,仅仅是他和讲义,不难得的珍贵。
晒太阳回到家时一头栽倒在沙发上,在手机的备忘录里打下一句话。
总慢半拍的人啊,别推他向前。
晒太阳脑海里闪过蒋易提到唱歌时呵呵一笑下眼里闪烁的东西,那里不是晒太阳的倒影,却是一整个晒太阳能给予的礼物。
他闭上眼睛困倦的迷迷糊糊睡着,晒太阳混沌中梦见讲义穿了一件红外套,金色飘带落下,落了他们满头,他只听说过飘雪满头是好兆头,这金光闪闪是他的婚礼现场吗?
和讲义?
讲义的红外套好漂亮,他四年前也穿过,那时候他坐在颁奖台下一脸笑容的望着一个又一个获奖的队友和同事,把落寞藏在外套里裹得严严实实不外泄。而这件红外套流苏穗像一帘幽梦,等着掀开后听见欣喜声是它存在的义务。
金彩带狂欢般落下,晒太阳想起小时候暑假和妈妈看的电视剧听过的歌曲,如果你真的能让他降落,你会稳稳接住他在怀中吗。
晒太阳懵懂的摇摇头,小学生的脑子思考不了这道困扰三心二意大人的终极难题。
他和讲义几乎要被彩带淹没,无法呼吸,他回头看蒋易,一张脸与平时没什么区别的泰然自若,享受也不享受、喜欢又不喜欢。
晒太阳不知道为什么会梦到自己和讲义得婚礼现场,这应该是不对的。首先周围一个庆贺的人都没有,他俩怎么收礼。
晒太阳摇摇脑袋,差点被这荒谬想法逗笑出声。
他和讲义应该站在千人舞台万人庆贺的现场,坏了,这其实和婚礼也完全没区别,晒太阳心想做梦怎么脑子也这么清醒,我就不能醉一回吗!
讲义忽然转过身看向自己,时间静止,周遭所有彩带暂停在空中。他上了妆,素净的脸有化妆品的香气融合,粉的红的彩的,对着他说什么。
说什么...
耳内嗡鸣声响起,突如其来的耳鸣让晒太阳难挨的蹲在地上捂住耳朵,他看着蒋易的口型分辨不出字句,彩带这时来势汹涌的向他扑来,孙天宇挣扎中往外扑腾,讲义的表情终于松动,向后一仰,被金彩带吞没。
“我去...”
晒太阳从沙发上惊醒,心脏扑通扑通的跳,摸了摸左眼皮,它没跳,来财和好运还是离他远了个无法打表的距离。
他脸上是这个赛段的剧本,盖的太严实以至于透不进一点氧气,也难怪会做那种无法呼吸的梦境。
晒太阳打开手机发现现在堪堪凌晨,往常这个时间他应该会泡在三五好友和游戏中,反正不会进入一段毫无意义的睡眠之中。
讲义说了什么?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让头脑清醒的凉啤酒,实在无法回忆起蒋易在他梦里平静神情下的低语,却一闪而过淹没在这一片晃眼金光下的决绝。
朋友打来电话说搞歌的事没问题,肯定帮你们完成心愿,有时间我们就行动。
晒太阳说好,扫了一眼沙发上台词本应下后就挂断了电话。
心愿吗...他的?我的?
晒太阳抱着这个疑问一直到半决赛前夕,他认为此行目的单纯明显,面对媒体采访干脆利落到不经过任何思考就脱口而出因为讲义,讲义也很适当的会提上一句当时想的只有晒太阳,对视一眼,眷恋由众人批判挖掘。
晒太阳从某种程度上享受有人对他和讲义关系的长篇大论,因为他对蒋易无意识流露出的情绪自己也不清楚从何而来。他不习惯过多解释私生活,不爱公堂对簿的袒露什么拧巴的毛线团纠缠,晒太阳比任何人都适合钩针社,但对于他和讲义,晒太阳无法审视出蒋易想要的一二三,所以他开始从别人那里想寻找一线答案。
晒太阳把贝斯和吉他拿到公司时众人全都好奇的围了上来,七嘴八舌讲着自己与音乐有关的故事,王囡说她唱歌跑调肯定是因为从小到大音乐老师三天两头的请假所以没培养好,耽误我这么个音乐苗子。
“德智体美劳占一个就行,王囡你体育就很好打人的时候你体育老师肯定很欣慰。”
主厂摸了摸箱子里的贝斯逗着王囡,不出意外得到一拳来自体育老师的骄傲。
“咱们需要练吗?”
讲义从门外走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个紧身的高领黑毛衣,首饰齐全,看上去真有点乐队人的气质,孙天宇的眼神从他单薄腰身迅速离开,点了点头说简单会几个手势就行。
晒太阳拿出那把贝斯提挎在讲义肩上,好般配,狂//热粉丝的呼喊应该出现在这里,会有人溜进休息室寻找他残留的发胶香气。晒太阳贴近讲义,若无其事的把住他的手腕放在弦上教他弹奏。
讲义淡定的随着晒太阳教学,就算感受到晒太阳手心逐渐升温的热度也未曾推开。孙天宇动作逐渐僵硬,隔着珍珠手链手心沁出一层汗,把珍珠衬得油汪汪,额头也跟着泛起汗珠。讲义抬头扫了他一眼,声音低沉,在乐器里适配出一个低音区的音调:
“有这么热吗?”
讲义从旁边抽了两张纸塞进晒太阳的手中,晒太阳慢条斯理擦着,状似玩笑回答他:
“教你太紧张了,你可是我首席弟子。”
讲义挑眉,谢谢孙老师。
谢什么?孙老师心里这点小九九让你知道你还敢谢吗?
晒太阳嗤笑一声,一个完美弧线把纸团扔进垃圾桶里。他让讲义自己练习,准备出去吞云吐雾。
西瓜味过肺,晒太阳捻捻指尖触碰到细白的好看。
我说的是手链。
晒太阳晃晃脑袋面无表情打开手机购物软件搜寻同款,差点味道,差层颜色。
总之不是他想要的那条。
他最近奇怪的念头越来越多,如果世界是个中药店他想打315投诉有人给自己换了冰美式以假乱真。
晒太阳打开备忘录,删删改改里面的歌词,就像他和讲义无数次推翻的game点一样,推到死路一条时的寂静无声。
死路一条,只得断尾求生。
晚上从公司下班,天气逐渐变冷,创排时间紧张到没有缝隙,讲义已经许久没骑那俩自行车,他们在路边打车,晒太阳的歌词进度已经快完成,喜滋滋向身旁的蒋易汇报。
“那太好了,摇汞天才啊小晒太阳。”
讲义低着头摆弄手机,声音起伏欢快。晒太阳侧过头看他的侧脸,其实他最熟悉的应该是讲义的侧脸,他喜欢有意识在讲义说话时盯着对方的侧脸,认真专注,查过几颗痣的距离,一场采访悄然结束。这时他会收回视线无事发生,把那些痣的位置记住等待下一次的复原。
这一次同样如此,晒太阳默默查完一二三四,蒋易的话语很突然的打乱他的解闷儿游戏:
“你说我要不要唱歌?”
“想唱就唱,你怕什么,有我在呢!”
“我教你!教你...”
最后一句话戛然而止,司机打来了电话,蒋易步履匆匆去寻找他的位置。
讲义上了车看见晒太阳还站在原地,发出疑问。
教什么?讲义没听清晒太阳那句话的尾音,北京的风和晒太阳在北京做的梦一样冷酷无情的拒绝了他关于爱的一切转圜,他举起手中的吉他说明天早点来,我教你唱歌!
讲义从车窗探出一个脑袋,长头发被吹的乱糟糟,频率似是在点头。
教你唱歌,教你摇滚。
教你在人生数次选择中,能不能爱上我。
进录音室时讲义的小动作表达了他的不安,晒太阳正在给大家分歌词,看见他在门口踌躇的样子一把拉过,歇一歇,我们准备录音。
这首歌的曲调歌词由晒太阳全权监制,没人比他更懂这首歌,也没人比他更懂讲义那天听说他写好歌词后敲击屏幕时一瞬间的犹豫闪躲。
讲义少见的犹疑是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上,他听过太多低声发笑的打趣,也知道自己嗓音条件的不足,扬长避短就好,他干嘛去钻这种没用的牛角尖,所以这些年也不愿意真的开口让谁去听去评判。
晒太阳那天晚上说做歌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开心,随后才是漫长的思考。
他不害怕第一句歌词时大家的弯曲嘴角,他只是不想听见调音师的那声叹息。
这感觉不太妙,他离掐尖要强永远差上一口气,这种失落有点像努力得不到结果的命运玩弄,时至今日讲义依旧不喜欢这种感觉。
所以当晒太阳说写歌时,讲义以为是他一时兴起的玩笑,找寻一个还能在一起的机会实在太不容易,讲义没拒绝,拒绝比承诺要更麻烦,承诺可轻可重,一辈子的时间可以验证,拒绝把路口堵死,讲义为谁都会铺就一条后路,这是他的处事原则。
讲义言行合一,嘴上答应了孙天宇心里也回应了他,蒋易觉得这不是挺好的?大团圆结局是所有人唾骂又喜闻乐见的大路两边却都走这一边,他也没做错什么,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好过糊里糊涂的得过且过。
只是晒太阳真的为他写上一首歌时,讲义拿着手机先是笑出了声,小孩儿,行动到快,留下一首歌循环播放是不能够暂停时间的。
晒太阳把耳麦给讲义戴上,一字一句指着歌词,他脸上笑容温和,说他是低音大鲨鱼,好好笑,怎么能有人夸人的话一箩筐,简单朴实的耐心安慰,为人师表有模有样的。
讲义奇异的放松,他第一次录音室获得那点不多的归属感,他的歌词不多,三两句唱完,等到看着队友们隔着玻璃捂着耳麦大家笑成一团,讲义才后知后觉这也是他第一次在这个地方坐了这么久。
晒太阳在调试着他看不懂的按键,在他的领域里专注认真,讲义想也许自己在他眼里处理事物的时候也是这样,好吧,这世界上有太多的未解之谜,为什么晒太阳和自己越来越像没有什么稀奇。
讲义仔细看着歌词,青春、活力、世界在晒太阳这里永远新鲜充满好奇,朋友永远是他推荐番剧里那样热血第一,一首充斥着孙天宇色彩的歌曲。
总慢半拍的人啊,别推他向前。
晒太阳悄悄融入了一点讲义,就像想把我唱给你听,你听,我们俩都很了不起。
从录音室出来,讲义说你词写的真好,摇汞天才。
“讲义,你唱的开心吗。”
讲义顿了一下,点头说很开心啊,我第一次唱了首这么完整的歌曲。
晒太阳说我们应该把这首歌一直唱下去。
在彩带飘飘的舞台,在人声鼎沸的中央。
你看,又在提以后,以后是没有限制的,当我们唱出来的时候,爱意达到了顶峰,何必在乎大冒险的前者是与否。
你早就得到了爱的前提,你猜那是什么?
正式演出那一天排在他们前面的是队友,当故事推向最高峰,王囡说出那句“你说我要不要去下一关啊?”,晒太阳终于想起讲义说过的一切有迹可循。
“你说我要不要唱歌啊?”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答案,孙天宇看向旁边的全身镜,想到困惑他许多月的问题。
到底是谁的心愿呢?
晒太阳和妈妈看的电视剧里早就给出了答案。
如果不能降落在怀中,就请站在身边给他支撑的勇气。
晒太阳,你知道了吗?
晒太阳走上台等着大屏拉开的那一刻。
晒太阳,你终于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