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写点什么双影帝拍戏动真情的戏码,瞎写一通吧。久闻其名未见其人的青年演员们,一个流泪痛彻心扉一个眉目含水,是灯红酒绿惹人醉里最熟悉又不熟悉的两个高脚杯。合作时看剧本,昔日恋人再重逢的一出大戏,你得哭你得悔你得怨,爱恨嗔痴贪,你总得占一个才能把人演的圆满。
在现场走戏,西装革履的好料子,眉目勾勒出分明的棱角与精致的一抹好颜色,两个人拿着花花绿绿的剧本对戏,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不是开场白而是真心言语,我总想推敲出你的蛛丝马迹来让我夜不能寐时多一些遐想而已,你只要说好,一句好,我便不计较的转身离去。这些年是多少年,三千年前还是三千年后,我是我而你又非你,或许换句话说,我也非曾经的我,你也早就不是那个会和我点燃蜡烛等待天亮的少年人了。
你好像生了白发。孙老师凑近几步,却发现对方也早已红了眼睛,他们做演员,人生第一堂课是入戏,第二堂课就是出戏,而这一刻孙老师的眼眶湿润,不知是因为那句白发细如雪,还是不知道想和他白头的人是戏里的某一丝灵魂出窍在告诉他替我再爱他一遍。
蒋老师的就站在巷口,一声开始之后巷口也变成了只有他们二人的一方一寸,他们谈论多年以前在出租屋的日子,往事如过眼云烟,飘不走,挥不去,那时候他们凑在一起啃冷馒头,热水的湿气扑在脸上都带着一股初冬的冷意,他们想象着所谓的豪华餐厅,你说牛排要几分熟的好,太青涩会害羞吧?冷笑话没让房间温度骤然降温,那些年流行有情饮水饱,时至今日才发掘这是凉水灌了肚,吃苦时的幻想,把爱当做未来人生的支撑罢了。
孙老师拎着道具的蜡烛,你现在住的地方那么好停电也要用蜡烛吗?他们想到那个经常断电的出租屋,如果停电他们就纠缠到一起,汗水淋漓,接吻时也痛快,那几块钱的便宜蜡烛也成为了常用的生活用品,烛火摇曳间把爱这个字填的太满,溢出来便收不回去,一吹灭,一行烛泪留下,艳的惊人,他们的脸也红,市场收摊儿的没人要的红苹果成了脸上的点缀,那时候好苦,那么苦都出了头,原来我们只是不能一起品尝命运带来的甜头罢了。
说那么多有什么用,一行眼泪落下,像那晚的蜡烛留下的烛泪,我只愿你我从此顺遂就好,以前事还是不要再提了。有情人执手相看泪眼,多年后爱也变成一句冷风戚戚的酸胀无言,他们忽然不想让这场戏结束,就这么站在巷口不往左也不往右该多好,只有我们该多好,这天地间只剩你我而非他人万物该多好。
再不舍也要结束,导演说着辛苦,两个人拿着纸巾擦眼泪,真正的无语相看竟是在戏后,孙老师鬼使神差的点燃一根蜡烛,回头看蒋老师就在他的身后,孙老师的脸被烛光映的通红,这一刻巷口不是巷口,天色是断电的房间,两个人的眼神交汇,缱绻的不愿错开一眼,多看一面就是一年。
你说蜡烛熄灭之后我们在干什么。孙老师轻声问道。
不知道,也许在等待,等待多年之后,我们在谈现在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吧。
蒋老师转身离去,衣角的风吹灭的烛火。
孙老师的看着他的背影,恍如隔世。
他手中的蜡烛已经熄灭,他们也见了最后一面。
还能再见多少面。
有个声音在问他。
他又一次的灵魂出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