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挞小脾气
26-05-27 22:01

当白羚来了生理期,江汉的反应是……

(这篇是我前两天痛经时得来的灵感,如果有人在我疼的死去活来时也能像江汉关心白羚一样关心我就好了,所以我写下这篇文,安慰无人问津的我 '(*꒦ິ⌓꒦ີ))

入夏的风本该是暖的,可今日京城多云,穿堂风从六组的窗户缝隙里悠悠钻进来,带着沁人的凉意,吹得桌面的案卷边角轻轻翻卷,也吹得人腰腹发沉发僵。

重案六组的上午永远是紧绷且忙碌的。键盘敲击声、纸张摩挲声、同事间低低的案情交流声交织在一起,井然有序,无人敢有半分懈怠。

白羚从晨间坐定办公开始,小腹就萦绕着一层淡淡的、下坠般的闷痛。

她太熟悉这种痛感了。自青春期以来,她的生理期向来不准,且每次发作都格外磨人。她性子要强,在队里从来习惯报喜不报忧。刑警岗位特殊,没人会因为身体不适特殊优待,她更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事耽误工作、拖累队友,尤其不想让江汉为她分心。

起初的闷痛尚可忍耐,她挺直脊背,强撑着神色,指尖利落整理笔录、核对案卷,一举一动和平日别无二致,竭力藏起身体的不适。

可没过多久,那层浅浅的闷痛骤然加重,化作细密又尖锐的绞痛,一圈圈紧紧缠裹着小腹,顺着腰脊蔓延开来,酸胀、冰冷、刺痛层层叠加。细密的冷汗悄悄浸湿了她的后背衣料,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捏着钢笔的指节泛出青白。

她下意识地微微蜷缩脊背,又强行挺直,生怕被旁人看出异样。只是呼吸忍不住放得极轻极缓,每隔几秒,眉心就会不受控制地蹙起一丝极淡的褶皱,快得让人难以察觉。

整个办公室人来人往,人人埋头忙碌,无人留意她的隐忍。

唯独江汉。

他的目光,总会在工作间隙,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

他比谁都了解白羚,了解她所有的小习惯、小倔强。她开心时眼底明亮鲜活,赌气时抿紧唇角,逞强时永远一副万事无碍的模样,哪怕痛到难忍,也只会自己默默咬牙扛着。

今日的她,安静得过分、克制得过分。

没有往日偶尔的搭话,没有轻快的小动作,全程紧绷隐忍,连抬头的次数都寥寥无几。

江汉静静观察了许久,看着她一次次无意识将重心靠向椅背,看着她悄悄把手掌抵在小腹位置借力支撑,看着她本就白皙的脸颊,一点点褪去所有血色,变得苍白单薄。

心底的心疼与酸涩,一点点漫满胸腔。

他清楚,她的老毛病又犯了。上次生理期剧痛,她硬生生蹲在无人的会议室里缓了半个多小时,满头冷汗却谁都没说,最后是他偶然撞见,才知晓痛经是这么要命的事儿。

这一次,她依旧习惯性逞强。

江汉没有声张,不动声色地合上手中的案卷,起身动作轻稳利落,丝毫没有惊动忙碌的众人。

他先去茶水间接了一杯温度适中的温水,温度刚好不烫嘴、最暖胃;又从自己的储物柜最内侧,拿出了常备的暖宝宝——自从上次见过她剧痛难忍的模样,他便长期备着,生怕她突发不适、无人照料。

折返工位,他径直走到白羚桌边,压低嗓音,只有两人能听见:“白羚。”

白羚浑身紧绷,骤然听见他的声音,微微一怔,强撑着抬起头,眼底因为持续的疼痛蒙着一层浅浅的水雾,语气依旧带着刻意的平静:“怎么了?我这份笔录马上核对完了,是不是着急上交?”

话音刚落,小腹又是一阵猛烈的抽痛,她的声线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唇角瞬间抿紧。

所有的隐忍和逞强,在细微的小动作里尽数暴露。

江汉将她所有反应尽收眼底,眼底的心疼愈发浓重。他没有多问,只把温水轻轻落在她手边,再将拆好外包装的暖宝宝悄悄塞进她掌心,动作极轻且隐秘,完全挡在桌下,避开所有人视线。

“先拿着。”他语气很低,稳妥克制,“揣手里捂捂。”

办公区人多眼杂,他分寸极稳,没有让她当场张贴——毕竟是办公场所,不能直接撩衣服贴暖贴,这样太过惹眼,只会让她徒增尴尬。

白羚指尖触到那片干燥温热的贴纸,心头微暖,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攥紧,抬眼轻声道谢:“谢谢你啊,江汉。我真没事,就是一点点疼,扛得住的。”

“脸都白透了,还硬撑。”江汉微微俯身,气息轻缓,只她一人听得见,“别硬顶,难受不用忍着。”

白羚抿了抿唇,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默默把暖宝宝攥在手心,借着掌心的温度稍微缓一缓。

“剩下的案卷我帮你核对。”江汉顺势拿走她桌上的材料,语气温柔却笃定,“你歇着,喝口水。”

“不用麻烦你……”

“听话。”

短短两字,沉稳温柔,压下了她所有的倔强。

白羚不再推辞,乖乖捧着水杯小口喝水,将暖宝宝一直攥在掌心,安静调息。

不远处的大曾瞧出几分端倪,只了然一笑,低头继续工作,看破不戳破、不打趣,给足两个年轻人体面和分寸。

原本勉强压住的痛感,没过多久骤然反扑,来势汹汹。

尖锐的绞痛瞬间掏空了她浑身力气,腰腹沉坠得像坠了重物,一阵一阵抽痛不休。白羚身子猛地一僵,指尖的水杯轻轻晃动,冷汗顺着鬓角细细滑落。她死死咬着唇,连细碎的痛哼都不敢溢出,整个人坐得摇摇欲坠。

江汉余光一瞬捕捉到她的失态,心头骤然一紧。

他快速扫过办公区,大家都在忙案情,无人分心。他立刻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藏不住的担忧:“撑不住了,对不对?”

白羚疼得眼眶微微发热,实在扛不住了,只能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有点……疼得厉害。”

“楼上休息室没人,空着的。”江汉当即决定,语气温柔稳妥,“我扶你上去歇一会,这边我都弄完了,不用你管。”

此刻的白羚早已没了逞强的力气,浑身发软,只能顺从地任由他小心扶着起身。江汉动作极克制,只轻轻托住她的小臂,力道稳而有礼,全程避开所有亲昵逾矩的姿态,慢慢带她走出办公区。

楼道安静无人,脚步声轻轻浅浅。

休息室干净整洁,遮光窗帘半垂,隔绝了楼下所有喧嚣,密闭、私密、安稳,是真正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独处空间。

江汉扶着她在软椅上坐下,又顺手拉过薄毯轻轻盖在她腿上,挡住凉意。

“先缓缓。”

他怕水冷,又重新下楼接了一杯热水,端回来递给她。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没有外人、没有工作、没有顾忌。

忍了一上午的疼痛终于不用再伪装,白羚靠在椅背上,微微蹙着眉,小口喘着气,整个人松弛下来,也脆弱下来。

缓了片刻,她斟酌着侧过身子,背对着江汉。

休息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这份私密的小动作不必再勉强遮掩。她借着身后的遮挡,小心翼翼地轻轻撩开外衣下摆,将方才攥在手心的暖宝宝,平整妥当地贴在了贴身衣物外侧。

全程动作从容又羞怯,始终保持着背对的姿态。

江汉察觉到她的动作,十分有分寸地立刻转过脸,目光落向窗外的远景,安安静静避开视线,绝不越矩半分。

他尊重她的体面,体谅她的腼腆,静静等候,给足她足够的私人空间。

等白羚整理好衣物,轻轻舒了口气,低声开口:“好了。”

江汉这才缓缓转回身子,神色坦然自然,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

温热的触感缓缓漫开,熨贴着冰凉酸痛的小腹,稍稍压住了翻涌的绞痛,却依旧残留着重重的酸胀沉坠,紧绷的肌肉始终松不下来。

白羚轻轻吐了口气,低声如实道:“暖和点了……但还是很坠,一直抽着疼。”

江汉看着她苍白未复的小脸、依旧蹙着的眉头,看着她终于卸下所有硬撑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停顿两秒,轻声征询,态度坦荡尊重,没有半分唐突:“我帮你轻轻揉一会吧,能松一点,力道我控制,不舒服你立刻说。”

独处一室,他的提议温柔克制,只为替她分担疼痛,无半分杂念。

白羚脸颊微热,却没有躲闪,轻轻点了点头。

在别人面前,她要永远坚强、利落、不掉链子。可在江汉这里,她可以不用撑,可以安心依赖。

得到她默许,江汉先将双手合拢,反复搓热,让掌心积攒足够的温度,才俯身凑近,隔着厚厚的薄毯、隔着衣物,极其轻柔地覆在她小腹位置。

他动作规矩、克制、坦荡,全程不触碰一寸肌肤,所有动作都落在布料之外。

掌心温热,力道极轻、极缓,顺着肌理慢慢打圈按揉。

不快、不重、不急,温柔得恰到好处。

一点点揉开紧绷痉挛的肌肉,一点点驱散腹内积攒的寒凉,那股死死纠缠的酸胀钝痛,被一点点抚平、化开。

原本僵硬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下来。

白羚紧蹙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微颤的呼吸慢慢平稳,眼底隐忍的湿意也缓缓褪去。源源不断的暖意从掌心蔓延开来,漫遍四肢百骸,舒服得让人卸下所有疲惫。

她轻轻闭着眼,嗓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放松后的轻哑:“舒服多了……谢谢你,江汉。”

江汉的动作没停,依旧保持着均匀温柔的力道,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与稳妥。

“不用谢。”他声音很低,温柔落在安静的房间里,“以后别再硬扛了。”

“队里人多,你爱面子、怕尴尬,我都知道。”他很懂她所有的小心思,句句体谅,“但身体不用硬撑。疼了就告诉我,没人的时候,我帮你。”

白羚心头一暖,睁开眼看向他。

他始终分寸得体,温柔坦荡,尊重她、护着她、体谅她所有的倔强和体面。

“我就是……不想耽误大家干活,也不想你分心办案。”她小声坦白。

“你不耽误。”江汉轻轻吐息,语气认真,“工作我能顾好,你不用什么都自己扛。”

他又耐心揉了许久,直到看着她脸色彻底回暖,呼吸平稳,再也没有一丝强忍的僵硬,确认绞痛彻底退去,才慢慢停下动作。

掌心离开时,暖意依旧稳稳停留在腹间。

他起身,细心替她掖好毯子边角,挡住风口凉意。

“你在这安安稳稳歇够,别急着下去。”

“我就在楼下,有事你随时喊我。”

休息室暖静无风,温柔缱绻。

白羚靠在椅上,浑身轻松安稳。

原来最好的照顾,从不是张扬的关心。

是办公区体面克制、护你尊严;是独处时温柔有度、分寸不移;是看穿你所有逞强,却永远悄悄、妥帖、周全地护着你。

一屋暖意,满心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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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