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瑰Echo
26-05-27 22:16 微博认证:《脱口秀和Ta的朋友们》卡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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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上海了,朋友们

从去年11月开始真正拥有了自己在上海的钥匙和门禁卡,我像偶像剧里的女孩一样,叉腰仰头眯着眼睛从街对面寻找自己的窗户,心里带着窃喜,自己将在上海——我心中最遥远最繁华的城市——拥有一个自己的空间,一个独属于自己的乐园。

初来的时候,粽子和菜菜为我买了花瓶和毛毯,我为自己购置了地毯、椅子、德宝的纸巾和湿厕纸、无印良品的浴巾、宜家的垃圾桶、宜得利的浴室地毯。

我终于懂郭敬明为什么喜欢在小说里带那么多的品牌名字了,光是念出这些名字,我都忍不住嘴角上扬,带着那种中产人士的松弛和轻盈(有中产人士告诉我你们用的是这些品牌吗)。

从成都来的时候,我用了三个大箱子,回去的时候用了四个,快递一寄过去,心里终于轻松了一下,一股淡淡的悲伤开始蔓延。

当初来上海是因为恐惧,恐惧自己无法进步、恐惧自己落后、恐惧被忘记被淹没。

某个夜晚的开放麦我碰到了一位演员,在我心中如此俏皮松弛的ta,那晚上竟然开放麦赶场,我惊呼,damn,你怎么了?ta带着那可爱的笑脸和过分清澈的声音说,没怎么啊,就是有演出多练练。

我内心里被埋得很深很深的某种恐惧好像一下子漏出来了——我要变厉害,我要变强、输了很可耻、我需要证明自己、我需要认可、我需要把自己置身于更残酷的环境中历练、太晚了我已经落后很多了。

就像我离开时打包的箱子一样,明明我用胶带裹了很多层,但心里依旧担心箱子爆开,那些衣服、鞋子、内衣内裤、吹风机、四件套会毫无预兆地弹射出来,一览无余,再也无法合上。

我觉得那个平平无奇的晚上,某种程度上就像被胶带裹起来的我的生活,就在那一刻,胶带失去粘力后卷起了毛边,一点一点地被某股力量拉扯着掀起纸皮,一天又一天,终于到达临界点。

因为恐惧来的上海,结果并没有很如意,当我真正决定要离开上海的时候,脑海里有两个想法。

一个是为什么别人行我不行?难道我真的不行?

一个是请聆听你自己身体的真实感受,不要再表演努力,试着去找找你的热爱和喜欢,而不是只为了站上领奖台。

显然,后者占了上风,回来成都大概半个月了,处境没有太大的变化,人并不会因为环境改变了就更加“努力”了,至少我没有,但不知道为啥,心情倒是畅快了很多。

我在断断续续地看心理医生,每次我的咨询师问我,你最想感谢自己的一点是什么,我记得我每次说的都是——每次出问题了我都在努力地找解决办法。

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