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主角团是高中生（27）

程衍真粗俗。
从这角度而言，他与我挺搭的。

他被我怼的，眨了眨眼睛。我头一回在他脸上看到了酷似委屈的神色，不过那眼神一晃而过，很快就被桀骜取代。

“我有的是时间。”他抛下这么一句，扭头就走。

像谁没有时间似的。

宋绪宇登记完表格，清点我手上女生校服数量后问我重不重。
我摇了摇头，余光看向正在同老师讲话的林止。

似乎感受到了我的视线，他用书挡在额上看我，对我抿唇笑。
我感觉我整个心都软软的。

*

回班分校服，我撕开包装袋从里面拿出上衣试穿。
腰带一收，周边几个男生都笑话我，说我小孩子没腰。

我掀起外套给他们看我的腰，宋绪宇双手抱臂倚着后墙看我。
我站着，所以他在仰视我。
我觉得只是漏腰没什么问题，但是他看我的眼神像我爸看我一样。

“干什么？”我放下衣服，坐下拱了拱他的胳膊。
“你叫我怎么看你？”
“用眼睛看，你别找事哦。”

这对话后他足足两节课没搭理我，我戳他胳膊，他就收起手臂。
我给他写小纸条，他不收。

“你真没意思，我不搭理你了。”

我可没那耐心哄他，打开前排女生给我的电池风扇整理军训服，学宋绪宇在我俩之间隔出天堑。

放学，我打开后门就冲了出去。

与隔壁班出来的贺暃撞了个正着，他下意识捂着他的脸，唯恐我在他如花似玉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我刹车比较及时，没把他撞成歪瓜裂枣。

他似乎有事，竟然没喷我。压低红色鸭舌帽，调整了下帆布包的肩带，走得极快，清冷的香味拂过我的鼻端，我瞥了眼他的狭长眼尾，不知道他急着干什么去。

“外校有学生堵他，他提前跑。”林语郡晃晃悠悠走出来。
“揍他？”
“那不至于。他嘴贱，但是喜欢他的人也不少。”

其实林语郡这么普普通通同我聊天，我觉得还挺有魅力的，突然就能get到论坛里评他为校草的帅点了。

“你说的像追星。”我看贺暃三两下，轻轻松松爬上树，灵活地翻了出去。
“差不多。贺暃一直逃课，想见他一面挺难。”
“他逃课做什么？”
“他报了时装班、美妆班、美发班……”

我要是不打住林语郡，他能叽叽喳喳说一堆。

“贺暃是不是有性别认知障碍啊？”我很少见男生学这种课。
“他，他是变态。”林语郡看见宋绪宇出来了，低声跟我说，“你知道有一个神看自己倒影淹死的故事么？”

“纳西索斯？水仙花？”
“贺暃就是。”

我想了想，觉得贺暃自恋也正常。
余光瞥见宋绪宇在我身旁，我绕到林语郡另一侧，不愿意跟他并排。

宋绪宇脚步一顿，侧脸看着我，最后什么也没说，独自走在我俩前面。
我俩关系不和表现得比较明显，林语郡咧着嘴问我俩怎么了，我没说。

林止班最后一节课比我们放得晚，班里学生催促老师到饭点了，呜呜喳喳闹腾，他班班主任这才放行。

我们等在门口，赫然看见程衍打开窗子准备跳出来，因为我俩眼神相撞，他空中停了一下，右脚拌在窗户上，一只鞋掉班里了。

他跨坐在窗台上，沉默一会儿又翻回去捡鞋。

这会儿林止已经从前门出来了，程衍在班里穿好鞋走了出来，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

“晚上不去食堂吃，我哥待会送宋记的东西过来。”林语郡看人到齐了才说。

*

我牵着林止的手，同他走在几人后面。

“下次我俩约会，别带上你发小。”
“好。”
“我不是讨厌你发小，只是想和你有更多的情侣空间。”
“我理解。”

林止什么都好，但他总给我一种“飘着”的感觉，有点不真实。

“你性格一直都这么淡吗？”
“可能情绪波动的阈值比较高？”

我也这么觉得，直到我看见他骂贺暃。

*

林语郡他哥送外卖来得有点晚。
我们一人拿了几个流心灌汤包子往班里走，剩下的全放在门卫那。

吃一口，惊为天人。
我问林语郡这包子多少钱，准备下次带一些回家给我爸妈尝尝。

“好像一笼四百块吧？”林语郡说道，“得提前预定。”

我恨有钱人。

*

我故意抢在宋绪宇前进班，把后门堵着不让他进。
他也不跟我倔强，看我丝毫没有起身让他进去的架势，转身从前门进。

他刚坐下，程衍可能还不熟悉班级，拉开我班中间那个窗户玻璃跨了一条腿进来。
他腿长，跨得毫不费力。

看了眼他座位的人，意识到走错班了，他骂了一声操又翻了出去。

接着我就听见林止在他班门口喊程衍，程衍抬头看了眼我班的标牌，走了。

我忍不住拉了一下宋绪宇的袖子开口问：“程衍一直这么不靠谱吗？”

宋绪宇唇角抿了一下，也没再刻意冷我。

“他昨晚熬穿了，不清醒。”
“他意识不清醒，嘴还挺清醒，还知道调戏我。”
“……”

我问完想问的，“你还要冷战多久？”

“我没有冷战，只是觉得你没有分寸。”
“我哪没分寸了？”
“你是有对象的人，不该同其他人嬉笑暧昧。”
“包括你吗？”
“包括我。”
“你知道吗？我叛逆心很强，你越管我，我越爱反着来。”
“我没管你，我只是提醒你。”
“假正经。”我冷哼一声。

“你还小。”他突然来一句。
“你好老？”

他想说什么，班主任又把他叫过去干活。
我抱臂冷眼看他，周边几个男生问我跟宋绪宇什么时候谈上的，醋性这么大。

“谁醋性？”
“宋绪宇。”

我差点没绷住，“他醋性大？”

“我和他之前是初中同学，他谁也不搭理，傲得很。”
“宋绪宇？”
“对。你俩怎么谈上的？”

我咳一声，“他追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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