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总能刷到雨霖铃的剧情和人物讨论贴,刚才看到一篇说编剧的生死观功利,展昭做夜叉时的行为有施虐倾向的帖子,我要对此观点为展昭的行为正名一下。
我觉得目前为止编剧没有展现出任何对展昭夜叉时期行为的绝对赞同,而且也并未过度表现展昭的“黑暗面”让其角色更立体。
我认为这是中国人的叙事方式和西方叙事明显的不同点,展昭不是蝙蝠侠。
现在的展昭不是一个他经过内心自己挣扎后妥协了自己的立场的产物,而是他经历过很多痛苦后蜕变,才完成现在高度自性化的自我。
也就是他得到了原来化身夜叉的终极目标,替天行道,惩恶除奸,守护苍生。
展昭为什么不用固定武器?因为他不再需要固定的方式来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有人说展昭利用朝廷,其实他也利用过夜叉,“利用”并不是一个“坏词”,而是“手段”。
官家知道展昭是好心,也知道展昭的好心的施展在“度量的标准”上并非是一个人人都会认可和称颂的样貌。
但展昭还是要做。
“惩戒尺度”的微妙感会让各种各样的人不舒服,但是这些对“惩罚”暧昧的人里,不乏有“不想牵连自身”的狡猾者。
展昭的同僚们,江湖的侠客们,一些人情世故的牵扯,不敢独善其身。
而另一些高高挂起者,也有一种“隐形的恶”,就是那些“避免脏了自己手”的人,他们会觉得展昭“内心凶暴”,不够良善宽容。
这样的人和宜城县令那种“精致利己”的聪明人其实是一路货色,模糊中间地带,给自己留有余地。
他们把黑白之间的界限分明,堂而皇之的胡诌成:黑的太黑,白的太白,得宽容,得调和,惩恶太过也是恶,替天行道不该拿刀。
展昭为什么能从“夜叉”的“困境”里挣脱出来?不仅是他明白了以暴制暴不会有好结果,而且他也明白了他该以另一种方式来成为“真正的夜叉”,不需要再戴面具。
展昭当夜叉需要戴面具这个问题才是他自己行为产生歧义的原因。
展昭没有“公开的社会身份”来“领天命”,这在一个皇权社会里几乎是他行动的致命缺陷。
当夜叉难道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不。
是因为做夜叉惩恶扬善他得不到“公义”的公开支持,民众只能以“拜夜叉”作为他们呼唤正义的替代。
这不是王法的凋敝,而是他“行正义”都要偷偷摸摸的,这种不能被公开的“正确”,对展昭良心的刺痛,非常致命。
另外,偷偷摸摸的夜叉面具之下,是人是鬼分不清楚。
这也是“夜叉刑罚”在尺度上的失衡。
展昭的夜叉执行最高标准,那就会有人执行最低标准,甚至倒反天罡给你来个“反向标准”去偷鸡摸狗杀人越货。
因为“善行”的不能公开,变成了一种“包庇罪恶”的方式。
这种“非公开化”的“滥刑”会成为一种“泄私欲”,和“中肖院”的方式差不多,戴面具只公开“行为”,不追究“行为人”,最后变成了“无节制的杀戮和施虐”。
展昭悲愤的是这个,他的初心是好的,但枪不杀人,人杀人,当夜叉成为了一种“不再正面的工具”,他就该舍弃。
而展昭舍弃了,但他把夜叉还是留在了心里,这种身份转换成了他的“心法”,继续行夜叉事,但要用得正,标准统一。
不能说除了展昭的夜叉,就没有好人,但遮掩“社会身份”以后,“欲望”会放大他们的“阴暗”,同时传递更多的“恐怖”。
展昭过去披马甲做好事这件事,并不是错误。
但和那些同僚的“狡辩”一样,“公开夜叉”是不是等于“检举自己”,正是这一点,让展昭觉得难受和无奈。
展昭带了个好头,但后面他没控制住,夜叉的“无边神力”在他身上失效了。
他又不能“杀夜叉”,这不仅断了百姓的念想,也断了自己的后路。
正是在夜叉世界的退无可退,“惩戒”的“不可控”,让展昭寻找到了另一条路,进入朝堂,用更“严厉和规范”的法则去“惩罚无节制的暴力”。
而这个过程,展昭又经历了一次“夜叉变”的心路。
他又把朝廷变成了手里“工具”,而这一次他更谨慎的使用着这把“武器”,不再需要他隐姓埋名,孤军奋战。
而这种“利用”依然不是展昭“高傲”的“投机”,而是“物尽其用”,由展昭展现其威力和底线。
官家为什么需要展昭执白子?不是展昭的身份特殊,而是展昭不再“自我带入”“感情用事”,“巨大的系统”的运转问题总有人要指出来,维修和替换。
而不该替换好好维护的是“所行之道”的“利益”到底该“惠及”在“哪里”,也需要好好思量。
展昭去问官家,借问天理何在?
官家手里无物,展昭执棋一颗。
答案就在谜面上。
展昭终于可以不戴面具替天行道,此刻才是他作为夜叉的正法时代。
夜叉展昭不再和黑暗混沌私法杀戮的世界相等同,现在的他,执剑越过世间无数欲望和罪孽的围困,在光明大道下伸张正义,一身赤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