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气”,
必须以“义”为骨骼,气才挺拔屹立,
必须以“道”为血脉,气才周流畅达,
“吾善养吾浩然之气”这是极高端的内在功夫,此句的题眼,不在“浩然”,关键全在 “善养”,这不是指普通的身体保养。
在传统国学经典里面,
“气”,指生命的动力或状态,
气,人人皆有,或弱而虚,或暴而乱,
这“浩然之气”,特指道德精神之气,
唯有“善养”的功夫,才能使
“弱变得壮、杂变得纯、小变得大”,
“善”,
不是擅长,而是合于道、循其理,
大禹治水,是循水之性而利导,
不是以人力强行堵截,
庖丁解牛,是依骨节间缝隙而运刀,
不是以蛮力盲目砍折,
气有自然的生机,有其内在的节律,
善养,是识其性,顺其势,
如春雨润物,无声无息而万物滋生,
不善养,就是
以“硬充”为强,以“虚张”为大,
犹如揠苗助长,
不仅无益,反而使其受害,
“养”,
是涵育、长养
“养”字,充满智慧,它突出强调的是,
这是一个长期的、内在的,
不可间断的,潜移默化的过程,
如同培育幼苗,
需要阳光雨露和时间,
急不得,更停不得,
它不是一日之功,也不是一时之力,
就像田地里的禾苗,
不见其长,而日有所增,
道德之气,不见其聚,而逐渐充盈。
所以,“善养”的真义,
在于明其自然之道,
并持续所做的长久功夫,
就是让这股气,
不被扭曲,不被打断,不被虚假替代,
让它在体内自然长大,
而“善养”的要领 ,最核心的事情,
便是“配义与道”,这是总纲领,
义,
是一个人内在的道德判断与羞恶准则,
即“应当做的事”,
孟子说“羞恶之心,是义之端”,
是具体行事中,合乎良心的法则,
道,
是宇宙中的根本原理和最高准则,
是万物之本,天地之序,运转之则,
是最根本、最完整的天道,
浩然之气,必须以“义和道”为支撑,
这是给“浩然之气”注入的灵魂,
因为,气本身如流水,没有定向,
就像水,既可溉灌溉田地,
也可用来冲毁堤坝,
必须用“义”和“道”来引导,
没有“义”与“道”作为主宰,
则这股气,
或是逞匹夫之勇匹夫,
或会堕入奸邪偏之路,
所以,一个人的“气”,
必须以“义”为骨骼,气才挺拔伫立,
必须以“道”为血脉,气才周流畅达,
没有“道义”支撑的气,
愈是“大,刚”,愈是危险,
如无舵的舟,如脱缰的野马,
“集义”,是积累,
就是持续不断地做合乎道义的事,
每件事都求问心无愧,这种力量
是在内心日积月累、自然生发,
排斥一切“突袭”式的道德投机,
平日不积善行,不走义路,不循天理,
却妄想借一两个善举,
骤然获取浩然之气,
这种抄近路,走捷径的想法,
无法养出真正的浩然之气。
真正的“集义”,
是落在日常最朴素的选择里,
所言必信,所行必果,
该担当时不退缩,该拒绝时不苟且,
暗室内,不作亏心之事,
独处时,不起非分之念,
一事如此,事事如此,
一日如此,日日如此,
气,便在这一次次“义”的选择中,
由虚转实,
气,便在这日复一日的累积中,
由弱变刚,
这就是“正气,直养而无害”
的真正内涵,
私欲妄念,巧诈欺骗,亏心下作,
是对这股纯正之气的直接戕害,
一自欺,气便弯曲,
一有愧,气便萎靡,
一亏心,气便暗黑,
一旦做了亏心的事,污徳的事,
就是对它最大的戕害,
则整个人如在暗屋毒室,
就是自己给自己投du,
以道为根本方向,
以义为具体践行,
通过持续积累义行,
内养的浩然之气,
便能自然充沛于生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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