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 4月1日 星期五
在逸夫楼接待台湾政治大学公共行政研究所访问团。现在看来两方面的在认识上还有很大的差距,双方分开的时间太长。台湾的不少人对大陆的社会水平和经济状况估计太低。我们这方面的问题是对台湾的估计太高。所以大陆的人到台湾去没有什么不平衡,觉得有些失望,而台湾方面到大陆来的人,往往不了解情况,有些“神气”,特别青年学生。有一位台湾博士生在那里大谈,如同上课一般,但是言论中有许多的偏见,空洞无物。
1994年 8月24日 星期三
继续开会(海峡两岸中国现代化学术研讨会)。一位台湾学者发表一篇关于中央与地方的关系的文章,看出理念讨论多,对中国的实际了解不多。
他分析说,中央集中容易产生四个问题:一是中央将资源配置作为赏罚手段,无法真正依靠供需原则来合理分配,二是中央错误必然演变为全国性错误,三是地方问题容易上升为中央的问题;四是中央机构膨胀,事务庞杂,效率低落。
初看似乎很有见解,但经不起推敲。
我发言说,这四条基本上不能成立:第一条,发达国家也把此当做调控地方政府行为的基本方法,而我们的问题恰恰是没有真正作为赏罚手段,第二条,如果是在中央基本权力的范围内,如政治性的权力,那在所有国家均一样;第三条,在比较集中的权力体制下,地方问题往往不容易成为全国性问题;第四条,中央集中是否必然导致机构膨胀,也不必然,关键是对机构设置本身的控制,而在分权情况下地方机构必然要扩大,要各自承担起中央不再管理的事务。当然,为的是辩证地思考,如果一般而论,这些原因也可以说存在。
台湾学者的文章有一种模式,前面是理论分析,大多是对西方理论或者概念的介绍,然后是对实际问题的分析。似乎各种类型的学术文章均有这样的特征,是否一种教育的结果,不得而知。
——王(上海)(南京),《政治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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