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科深爱佛罗伦萨的圣马可修道院,似乎并不令人惊讶。
他在1959年到访佛罗伦萨,就站立在圣马可修道院的回廊里,面对安杰利科的壁画,生发出极深的情感共鸣。他也非常迷恋早期文艺复兴蛋彩画的“透明、柔软且清晰的色彩美感”。在罗斯科去世前一年,艺术评论家多尔-阿什顿(Dore Ashton)记录了他的观点:罗斯科称自己是一名“文艺复兴画家"(Renaissance painter),利用外观来证明理念世界的真实性。
而这从来都是安吉利科修士的创作灵魂:用可见之物表达不可见的神圣。
佛罗伦萨这个小展览,把罗斯科请回来了,并把他的作品摆放了安吉利科为修士们创造的冥想空间里,就在那些永恒的湿壁画旁边。展览在三个空间呈现:斯特罗齐宫主展,以及圣马可和美第奇图书馆。
虽然罗斯科是伟大的,但把他请入圣马可修道院的房间,却感觉还是有些……打扰?那是安吉利科的世界。不知我这是不是略保守的一种感受呢?
罗斯科和他的火红年代,伴随着20世纪人的精神危机,冷战、信仰虚空、物质爆炸、存在主义恐惧(Existential fears),以及随之而来的灵修潮流。罗斯科以可见的尺度和色彩,呈现不可见的神。艺术评论家彼得•塞尔兹(Peter Selz)曾评价罗斯科的壁画应当被视为一种“具有圣事功能的避难所”,就像中世纪的祭坛画一样,必须在特定的、充满仪式感的氛围中才能被正确感知。
跨越五百年,罗斯科和安吉利科在做同样的圣事工作。一个是存在主义,一个是神圣哲学。所以我们还需对罗斯科教堂感到讶异吗?圣马可修道院让他找到了冥想空间的雏形——需要再次强调,圣马可的修士小房和湿壁画原本就是用来冥想的,而不是给来访者的艺术供给。
人们站在安吉利科的壁画前,感受到虔诚与寂静带去的慰藉,也会在罗斯科的画作前哭泣,他们的作品都不依赖文字或故事,而是直接穿透理性,触及原始的、前语言的情感层面。
悲剧、狂喜、毁灭、虚空,“只有当所有噪音停止时才能被感知的丰富存在”。
在50年代那次意大利旅行中,罗斯科参观了意大利南部的帕埃斯图姆(Paestum)希腊神庙,并感叹道:“告诉他们,我这一辈子其实都在画希腊神庙,只是我自己不知道罢了。”
本次展览持续到8月23号。斯特罗齐宫每周四晚开到11点,夜游推荐。 http://t.cn/RU1Utq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