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姑姑
作者:余永平
姑姑余龙秀,生于一九二八年,在父亲家排行老二。记得在我年幼的时候,常常在假日时期,父母会让姑姑接我去她家玩,那时候姑姑的家在龙井村李麻庄生产队,出县城北关后往西走,过黄彼桥后从一个山隘里穿羊肠小道行至10多里路就到了她家。
姑姑是是个命运坎坷的女人,听母亲讲姑姑初嫁是一位唐姓人氏,在县剧团工作,因婚后数年不育,导致离婚以后改嫁。
改嫁到龙井村李麻庄生产队,姑父名叫江流海,他是个厚实的农民,原有一个女儿,名叫茶英,出嫁给了一个721矿的工人。姑姑家门前一个大水塘,房子是和另外一户合住的老式一厢四房,东面搭了一间厨房和吃饭的房间。屋后的东面有块空地,空地上一棵硕大的古樟树,夏天的时候古樟树上面栖息了很多鸟儿,树的旁边一栋用杉树皮盖的简易房,里面是用来碾米的,一个木制的车呈三角行,下面装有2只石轮,用牛拉着围绕着一个大的圆石槽转动,碾压圆石槽里稻谷。在夏天的时候常常看见有人在进行碾米时,马上跑进去躺在三角上面的木板上,随碾米车的转动听着圆轴里摩擦的声音,慢慢悠哉而睡去。
姑姑改嫁到龙井村李麻庄生产队以后,爸爸将我三岁的大妹让姑姑带养,大妹在姑姑家生活了几年之后,姑姑生了一个女儿,取名江水英,不久大妹在上学之前又回县里读书。
记得有一次我带二妹去姑姑家玩,二妹还很幼小,弯曲的小道中途还有一处宽的地方建有一个歇脚的亭子,二妹走不动了,我就让她在那里歇了以后再走,路上二妹妹说渴了,我就找到一个山脚下的一处泉水,我说:喝点泉水。二妹和我一样俯下身子用手撑在泉水的窝两旁,将头伸进泉水窝里汲水。二妹喝完之后对我说:怎么不甜呢?我笑了说:这是泉水,不是“甜水”。
姑姑是个厚道善良的女人,我爸爸年长姑姑三岁,爸爸对她说些什么她特别爱听,因为我爸爸在家是老大,而且读了三年的私塾,18岁就离家出走参加工作,姑姑下面还有个弟弟,小的时候从家里的木楼上面摔下,造成一只脚有点跛,所以爸爸对弟妹两个感情特别深,时不时地常常帮助和接济他们。
姑姑的女儿长到10多岁的时候,姑父江流海去世,姑姑带着女儿一起改嫁到老家梨溪公社梨溪大队杨顿上,那时间我已经下放,我调梨溪公社梨溪大队的一个生产队离姑姑家不远,姑父也是余氏,在公社的林业所工作,退休以后给了他的二儿名叫二毛接班,之后姑姑的女儿江水英和二毛结婚,生有一男一女。
2011年2月21日,堂妹江水英突然打我手机,在接通以后,江水英说:“永平哥哥,我妈妈去世了。”我一听突然间就懵了,我问:“姑姑是怎么了?”江水英告诉我说:“春节前就不会进食,只喝些牛奶。”我问:“没去医院吗?”江水英说:“去看医生了,检查之后医生说没治,回家去吧。”江水英告诉我说:“准备明天(22日)下午3点进行装敛。”我说:“那我一定赶回老家去最后看一眼姑姑。”
22日上午我在班上处理完一件公务以后,我带上妻子10点30启程赶至梨溪老家,下午3点我赶至杨顿上村口,姐姐姐夫和妹妹妹夫们都早已在村口等候,我和姐妹们一道来到姑姑家。
姑姑家已经进行了改建,原来的两层楼已经变为四层楼的小洋房,从院子进去以后,大厅里摆放了挽联和燃烧的蜡烛,低沉哀乐伴着哭泣的声音不断地回响着,姑姑已经躺在了用竹垫子围紧的地上,和江水英招呼之后,我和姐妹们的礼全部供上,然后领了黑袖和白纱带上,3:30开始打水以后,姑姑家的女儿(余氏家二个)(江氏二个)将竹垫子围打开,我这才看见了姑姑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上,我的泪水已经涌出,我默默地对安详中的姑姑说:“姑,我从南昌赶来看你来了。”
姑姑家的女儿们帮姑姑搽好身体,穿上衣服,由八仙抬入棺木内,先由姑姑的子孙跪拜磕头三响,然后端着酒碗,用手指钩酒进行对着姑姑的嘴点一下,围着姑姑的遗体转一圈,将碗里酒全洒在棺木下,再跪拜和磕头三响。姑姑的子孙跪拜磕头完之后就是姑姑的内亲外亲,分次进行。跪拜磕头完之后进行盖棺,同时鸣炮,乐队奏哀乐。完毕进行开桌。
告慰姑姑:您安息吧!一路走好!在天之灵保佑你的子孙后代万福一生!您在鹰潭的江茶英和她的丈夫带着三个女儿来看您了;您的孙子明崽从广州乘坐飞机到南昌,晚上又从南昌打的赶至梨溪来看您了;您的两个侄儿带着侄媳妇来看您了;您的八个侄女带了侄女婿都来看您来了!......
姑姑:在冥冥的九泉之下您安息吧!
2011.02.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