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向我该怎么阻绝_
26-05-29 20:00

#残次品[超话]#
【行星礼赞 | 20:00】生日
*每一年都和你
*部分时间为伪造原著

1.
陆必行的生日是5月29日。

这件事林静恒记得很清楚,倒不是因为他有什么浪漫细胞,众所周知,白银十卫的各位是群没有审美的兵,作为他们的统帅,其审美能力也不在话下。比如说,林将军审美能力堪忧出名的一点是听古典乐会睡着。所以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这一天实在太容易记住了。

新星历二百七十六年的5月29日,玫瑰之心战役爆发的那阵子,陆必行还在他耳边念叨:“等我过生日那天你得请我吃饭。”

三天后,玫瑰之心炸成了一朵烟花。

林静恒的指挥舰被焚毁,曝露在宇宙射线里,湛卢主机损毁,伊甸园再次判定他死亡。他被困在虫洞另一端的未知空间里,花了十几年才找到回来的路。

林静恒每一次想起这个日子,都会想,那个幼稚总长过生日的时候,有没有人给他做饭。

每一年5月29日,林静恒都记得。

2.
独立纪年三十六年,5月29日。

北京β星附近的人造空间站,星海学院,陆必行早上起来的时候,林静恒已经不见了。

他揉着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找到人,个人终端上也没有留言。然后陆必行发了条消息过去,石沉大海。

陆必行站在客厅里,愣了一会儿,然后他叹了口气,自己去厨房弄了杯咖啡,坐在餐桌前发呆。

他想,这人有事出去了吧,或者临时有什么任务,或者……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林静恒这个人从来不搞这些虚的,什么生日不生日的,对他来说大概和普通日子没什么区别。

陆必行喝了口咖啡,告诉自己没关系。

但他心里还是有一点空落落的,陆必行想起很多年前他还年轻的时候追着那个人跑,总想着有一天能和他一起过每一个生日。

后来真的在一起了,日子一天一天过,平淡得像白开水,陆必行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这些了。

可今天早上醒来,发现旁边是空的,他还是愣了一下。陆必行告诉自己没关系,可那一整天好像都有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3.
上午十点,陆必行正在给学生上课,个人终端突然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内容是你爱人在我手上。

陆必行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心跳有点慌,但他很快稳住了。

陆必行想那个人是谁,想起那个人是怎么从死亡沙漠里杀出来的,想起那个人是怎么一个人屠尽源异人整支战队的。

他想了想,回复到。

“我爱人确实是我的软肋,但绝非善类,小心。”

发完,陆必行收起个人终端,继续回去上课。学生们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但没人敢问。

陆必行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翻涌着,他知道林静恒不会有事。

可知道归知道,担心归担心,那一整节课他都在走神。

4.
与此同时,在第八星系某个不知名的小行星上,林静恒正被绑在一把椅子上。

绑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脸上带着初出茅庐的兴奋和紧张。他花了三个月跟踪林静恒,又花了两个月制定计划,今天终于成功把人绑了。

他觉得自己是个天才。

林静恒坐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有点无聊。绑匪拿着他的个人终端,翻来覆去地看。

“你这个人,个人终端里什么也没有,通讯录呢,聊天记录呢?”

林静恒没说话。

绑匪哼了一声,开始在通讯录里翻找,他找到了一个置一定的备注名,幼稚鬼。

绑匪眼睛一亮。

他点开,想了想,发了一条消息:

“你爱人在我手上。”

发完,他得意洋洋地把个人终端举到林静恒面前:“看见没,我发的。”

林静恒看了一眼,然后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绑匪没注意到,还在那里得意:“你说他会不会吓得哭着求我放人?”

林静恒没说话,他在想,那个幼稚总长会怎么回。

大概不会哭着求人,那个人表面看着软,骨子里硬得很,但应该会担心吧。

会担心就好。

5.
个人终端震了一下,绑匪低头一看,是回复。

“我爱人确实是我的软肋,但绝非善类,小心。”

绑匪愣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林静恒。

林静恒也看着他。

绑匪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个被绑的人,从头到尾没挣扎过,没求饶过,甚至连一句废话都没说过。他就那么坐在那里,像一座沉默寡言的冰山。

绑匪突然想起那些关于林静恒的传闻。

一个人入侵十五架机甲。

一人一甲屠尽源异人整支战队。

凯莱亲王死在他手上。

……不能都是真的吧。

绑匪的汗下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那条回复,又看了看林静恒,鬼使神差地用自己的手指,又发了一条。

“绝非善类是什么意思。”

发完,他才反应过来不对,他用的是林静恒的个人终端,发出去的是林静恒的号,他连忙想撤回,但已经晚了。

陆必行的回复几乎是秒回的。

“意思是,你马上就会被他顶号。”

绑匪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个人终端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一闪,所有的功能都锁死了。

他慌乱地按了几下,没反应。

再一抬头,原本被绑在椅子上的林静恒已经站了起来,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了,落在地上。

绑匪张大了嘴,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林静恒已经走到他面前,伸手——

拿走了自己的个人终端。

“小朋友,”林静恒说,“绑人之前,应该先学学什么叫精神网入侵。”

绑匪:“……什么?”

林静恒懒得解释。
他低头看了一眼个人终端上的聊天记录,目光在那两句回复上停留了一会儿。

绝非善类是什么意思,这句话是绑匪问的。
意思是你马上就会被他顶号,这是陆必行回的。

他想,陆必行果然了解他。

6.
陆必行上完课,回到办公室,发现林静恒正坐在他的椅子上,陆必行脚步一顿,心跳漏了一拍。

林静恒抬起头,看着他。

陆必行说:“绑匪呢?”
林静恒说:“走了。”

“走了?”

“嗯。”林静恒顿了顿,“哭着走的。”

陆必行沉默了一会儿,他走过去,靠在办公桌边上低头看着林静恒。

“所以,你被人绑了,然后用我的回复吓哭了绑匪,然后就回来了。”

林静恒说:“嗯。”

陆必行说:“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被人绑了?”

林静恒说:“你也没问。”

“你个人终端上那条消息,不是你发的?”

“是绑匪发的。”

陆必行:“那你回我的那条绝非善类是什么意思呢。”

林静恒说:“也是绑匪发的。”

陆必行:“……所以绑匪用你的号,问我绝非善类是什么意思,然后我回他你马上就会被他顶号,然后你就把他顶了?”

林静恒说:“嗯。”

陆必行深吸一口气,他又问:“那你现在回来干什么。”

林静恒没回答,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了顿,“过生日,六点。”

然后他走了,陆必行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他低头看了看个人终端上的日期。

五月二十九日。他的生日。

胸口那块堵了一天的石头忽然不见了。

7.
晚上六点,银河城。

还是那条窄巷,还是那家小餐馆,胖姐开的店,从基地时代一直开到现在。

陆必行到的时候,林静恒已经坐在里面了。

桌上摆着一个蛋糕,正经有形状的上面写着生日快乐的蛋糕。

他走进去,在林静恒对面坐下,“你买的。”
林静恒说:“嗯。”

“什么时候?”
“早上。”

陆必行愣了一下,早上他就出门买蛋糕了,那时候他还在睡,不知道这个人已经起来了,也不知道这个人出门是为了这个。

那条绑匪的消息是回来的路上被拦截的,陆必行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当然作为重建星海学院的院长,前第八军系总长,我们陆校长/总长必然不会承认这个事实的。

“那你被人绑了,”陆必行说,“蛋糕呢。”

林静恒指了指柜台。

胖姐正站在柜台后面,冲他们挤眉弄眼。

陆必行:“……”

林静恒说:“寄存在她那里了。”

所以林静恒被人绑了之后,第一件事是把蛋糕寄存到胖姐那里。?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林静恒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点光。陆必行想,这个人总是这样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解释。

但那些细枝末节里全是他的心思。

8.
吃完饭,他们从胖姐店里出来。

银河城的夜市长街还是老样子,窄巷,路边摊,坑坑洼洼的地面,满街跑的人工智障。陆必行走在前面,林静恒跟在他旁边。

走到那个算命老头的摊位时,陆必行停下了。

老头还坐在那里,佝偻得像个句号,面前摆着张瘸腿桌。他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认出来了。

“是你们啊,”老头咧开缺牙的嘴,“好多年没见了。”

陆必行笑了笑,往计价器里扫了一百点。

“爷爷,”他说,“再给我算一卦。”

老头接过点数,乐得合不拢嘴,他捧起那一打破牌:“这位先生,抽一张。”

陆必行伸手抽了一张,递给老头。

老头把牌扣在手心里,念了一段不知所谓的经,然后翻开。他看了看牌面,又看了看陆必行。

陆必行问:“怎么。”

老头摇摇头:“没有不好。”

他把牌翻过来给陆必行看。牌面上是一个太阳,光芒万丈,把一切都照亮了。

老头说:“这张牌的意思是,你一直追逐的那道光已经在你身边了。”

陆必行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林静恒,林静恒站在几步之外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但陆必行知道那是什么表情,他看过太多次了。那个人站在他身边,站在他前面,站在他需要的地方。

从来不说也从来都在。

陆必行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看见这个人的时候。

那时候他在北京β星外的生态舱里泡着,闭着眼,眉心拧着,好像天生就带着一身不高兴。那时候他不知道,这个不高兴的人,会成为他追逐一生的光。

当然,陆必行也不知道,这道光会一直在他身边。

9.
“我许了一个愿望,希望明年今天,还能和他一起过。”

“实现了吗?”

陆必行笑了笑,他看向窗外。阳台上,有一个人正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酒,第八星系的星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边。

陆必行说:“实现了。”

“每一年。”

end.

#2026陆必行生贺企划·行星礼赞#

发布于 安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