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网管_
26-05-29 22:39

#荣仁之量[超话]#彻底暴露6.5之周荣回忆录
下篇🙏是醋🙏谢谢大家🙏ooc对不起

6.5

周荣睁眼第一秒欢迎他的是一顿拳打脚踢。

数不清的拳头,噼里啪啦的,他的身体就是炸的那朵烟花。巷子里的地面又硬又凉,后脑勺磕在砖墙上,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也不知道这些小孩是谁。脑子里有两团记忆,一团是荣城集团董事长,三江口只手遮天的人物。另一团是周家不受待见的私生子,爹不疼娘不在,从小被人当出气筒。

都是他啊。

死过一次的周荣显然心态平和许多,被打得吐血视线发黑也只是坚持竖了个中指。

随后听见一句我草大哥,这小子还敢竖中指。

周荣扯着嘴角啐了口血,闭上眼睛。

他以为自己又要死了。

“你没事吧?”

周荣睁开眼,逆光里站着一个小男孩,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灰扑扑的衣服,裤腿一高一低,脚上一双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布鞋,头发乱糟糟地翘着,手里还攥着半块砖头。

身后躺着另外几个小孩,横七竖八的,有的在哭,有的在嚎,有的捂着脸爬起来跑了。

周荣躺在地上,后背贴着冰凉的青石板,胸口还留着刚才被踩过的钝痛。他的视线还是模糊,连不远处脏兮兮的小男孩的五官都看不清,周荣张着满嘴的血笑了。

还好,就算连天色都看不清 就算再死一次,也不会忘。

建仁啊。

年幼版的胡建仁蹲在周荣面前,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回头朝巷口喊了一声什么,没喊来人,又转回来。

小孩全身上下唯一干净的手在他身上摸索,大概是在检查伤口,摸到哪哪疼,周荣疼得龇牙咧嘴,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胡建仁的手摸到他后脑勺的时候停住了,缩回来一看,掌心全是血。

小孩脸瞬间煞白,二话没说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团成一团按在周荣后脑勺上。怎么动作还和以前一模一样,周荣被抬着脑袋想。

离得近了小孩的脸蛋就清晰了些,即使沾着灰也能看出下面白净的颊肉,一张嘴刚换好的尖牙就露出来,眉尾还有一丝红线,似乎是血。

“没事,你别怕。”音色还带着奶气,说出来的话老气横秋的。“说不出来话可能是嗓子撕裂了,你出这么多血,别睡着,我去叫人,没事的。”

一只脏兮兮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手心有汗,黏糊糊的,但是很暖和。

周荣想说话。

一张嘴只有血糊着嗓子眼的嗬嗬声,他只能把那只小手攥得更紧,攥得血脉不通憋成紫红色。胡建仁没抽手,就那么蹲在旁边,一只手按着他后脑勺的伤口,一只手被他攥着。

再醒来的时候周荣在一张很大的床上,天花板很高,吊灯亮得刺眼,空气里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混着难闻的香薰。

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翻他的眼皮,他用尽全力把那只手拍开,白大褂也不恼,转头对旁边的人说周少爷醒了,意识清醒,反应正常。

周家。他花了几秒钟把这个世界的记忆调出来。周家,比上辈子那个周家有钱得多也势大得多,内部斗争也更激烈。

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依旧是私生子,依旧不受待见,但比上辈子多了一层遮羞布——周老爷子至少承认他的存在,每个月打一笔生活费,逢年过节让他回老宅吃顿饭。仅此而已。

不被看好这件事周荣太熟悉了。上辈子他就没被人看好过,从一个做灰色地带的暴发户一步步洗白、扩张,最后把整个三江口的地产捏在手里。这条路他走过一遍,再走一遍的时候方向盘握得更稳,油门踩得更准,连超车都超得行云流水。

周荣比上辈子更狠,更不要命。

恨不得把自己一个人劈成三瓣用,刚开始做事的时候和人直接动刀子招呼也不稀奇,喝酒喝到吐是常态。受了伤,也不找医生,每次陆一波和朗博文被赶走都得祈祷明天能看见活着的周荣。

上辈子他好歹还讲点江湖道义兄弟情义,这辈子他什么都不讲。该吞并的吞并,该踢开的踢开,该送进去的送进去。

用了上辈子三分之二的时间就坐到了同样的位置上,荣城集团董事长。

上辈子的躁郁没跟过来,换成了一身的旧伤,失眠和胃病。

伤是陆陆续续累积起来的,失眠是自从来了这就有的,胃病是因为周荣懒得吃也没那么想活。

上辈子他还有个胡建仁,这辈子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找过胡建仁。

从站稳脚跟的那天起就开始找,托人查户籍、翻档案、调监控,把三江口翻了个底朝天。

没有。

叫胡建仁的人不少,但都不是他要找的那个。

他又把范围扩大到全省。还是没有。

朗博文那时候还年轻,被周荣使唤得跟条狗似的,全省各个市县跑了个遍。

他说,“荣哥,我把能查的都查了,没有你说的那个人。”

周荣坐在办公桌后面,沉默了很久。他有时候会怀疑那个巷子里的记忆是不是自己编出来的。也许根本没有那个小孩,也许是他被揍得太狠产生的幻觉,也许是他把上辈子和这辈子的记忆搞混了,胡建仁根本就不在这个世界上。

“继续找,再扩大到全国。”

朗博文张了张嘴,全国十四亿人你让我怎么找,但看着周荣那张脸,把话咽回去了。

好的荣哥。

找到了之后要做什么,周荣没想过。

他只是有点累了,想靠着胡建仁待会。

上辈子他们没有童年那场相遇,胡建仁是成年后才出现在他生命里的。也不是一开始就是秘书,他跟周荣跟得早也早不过从小一起长大的陆一波和朗博文。

刚捡回来的时候装着笑脸,戴着胶带缠的眼镜对他感恩戴德。周荣觉得用着顺手,便一直留他在身边。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胡建仁的眼镜换成了金丝框,衣服也变得讲究,手腕上多出一只大金镯。他跟着周荣和那些商人打交道久了,说出去的话好像都被那虎牙打磨过的锋利,谈下来的个个都是大项目。

胡建仁入狱那一年,周荣的躁郁像野草一样疯长。半夜睡不着,开着车在三江口的街上转,转到天亮才回去。东西说砸就砸,家具鱼缸绿植换了好几批,公司开会根本就没怎么去过,朗博文和陆一波怕他开着开着把人打一顿。

他自己没察觉,觉得烦躁是正常的,胡建仁不在身边,工作又多,股东那边整天叽叽歪歪,烦躁不是应该的吗。他那时候不知道病症的名字叫什么,也不知道病根长在谁身上。

上辈子他不知道,这辈子他找不到。

又过了两年,周荣已经不抱希望了。他怀疑老天爷把他扔到这个世界来就是惩罚他的,让他重新活一次,但把胡建仁扣下了,说你一个人活吧。

找到胡建仁像一个巧合。

是一个想讨好他的老板送来的照片。那老板做影视投资的,听说周荣身边没人,就想送几个小明星过来,投其所好。照片递了一大摞,男的女的都有,穿得少的穿得多的,清纯的妖艳的,周荣看都没看,让陆一波扔出去。

陆一波当时正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那个信封,犹犹豫豫地说,“荣哥,这次有新人,您看看?”

“不看。”

“有一个男的……”

“又没胸又没屁股我要男的干嘛?”周荣手里的文件翻得哗哗响,“下次再送这种垃圾过来你就跟他一起滚。”

陆一波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周荣的视线不知道怎么就瞟到了最上面那张照片上。

那人穿着一件旧西装,站在一个看起来像片场的地方,背景里能看见摄像机轨道和反光板。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小截虎牙。

瘦了一些,下巴尖了,眼窝深了,看起来要憔悴不少。

“等会。”

陆一波站住了。

周荣抽走那张照片,手指点上胡建仁笑出来的虎牙,“这个人,查一下。”

“好的荣哥,查什么?”

“还要我教你?年龄姓名住址,跟谁来往,拍过什么戏,吃过什么饭,几点睡觉几点起床,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全都查清楚。”

陆一波心想以前也没这样查过人啊,这不是侵犯隐私吗,“好嘞荣哥,我这就去。”

胡建仁的照片是被人夹带进来的。陆一波后来查清楚了,那个文化产业老板手下有个小助理,跟胡建仁以前有过交集,知道胡建仁处境不好,顺手把他的资料塞了进去。不是什么精心安排,就是一个顺手的人情。

这个“顺手”,周荣等了快二十年。

照片递到周荣手里之后就简单了。查胡建仁的底细用了不到一周。这个人太简单了,社会关系简单,生活轨迹简单,连黑历史都简单得可怜。唯一值得拿出来说的就是他那个前任余成安,富二代,分手之后把他雪藏到现在。周荣看到余成安这个名字的时候皱了皱眉。

“星耀……余海的儿子?”

“对,余海是星耀传媒的老板,余成安是他独生子。”陆一波把查到的资料翻到某一页,“胡建仁跟余成安谈了两年,分手之后就被雪藏了,资源全断,经纪人被换成了一个外行新人。”

陆一波偷摸观察了一番周荣的脸色,犹豫着开口,“余成安那边的情况比较复杂,他本人倒没什么本事,但他爹余海在娱乐圈经营了很多年,关系盘根错节。如果要动他……”

“不急。”周荣把资料合上。

陆一波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周荣一怒之下让朗博文直接去把余成安做了,那事情就大了。

周荣没急着露面,让人给胡建仁安排了个热心肠的朋友,在饭局上提起周荣,把周荣说得天花乱坠,又暗示胡建仁可以走这条路。胡建仁那时候已经被雪藏得走投无路,或许在普通人看来,这依然不是一个好选择。但胡建仁的情况就差去要饭了,死马当活马医,他手里唯一的牌只有他自己。

那场宴会是周荣让朗博文安排的。邀请的客人名单都是精心挑选,时间、地点、流程,全都有人盯着。

周荣提前到了,站在昏暗的二楼,看着胡建仁从门口走进来。胡建仁还是穿着那套周荣在陆一波递来的照片里见过无数次的西装,在角落里站定,端了杯香槟,拿了两块巧克力蛋糕,一个人慢慢吃着。

周荣忽然不确定了。

胡建仁认识他吗?

如果胡建仁已经不记得了,他应该怎么介绍自己。他这辈子在生意场上从没犹豫过,拿起放下干脆利落,可那天晚上在二楼的走廊上,他犹豫了很久。直到楼下宴会已经临近开始,他才从后门出去又重新进了一次。

胡建仁那晚还喷了香水,上辈子他只有抽完烟身上才会带点掩饰性的香味。周荣站在他身后,淡淡的松香传来,胡建仁圆圆的发顶和吃东西鼓起来的脸颊近在咫尺,他竟然觉得安心。

胡建仁撞到他的胸口,那双周荣觉得漂亮的眼睛愣在他身上好久,周荣记不清有多久没看到胡建仁注视自己的目光了。胡建仁看了一会迅速堆起笑脸,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周总,实在不好意思,我帮您擦擦?”

他没接话,从口袋里掏出房卡。

这张房卡在他口袋里揣了一个多小时,边角都被体温焐热了。胡建仁看到房卡的时候表情变得非常可爱。周荣把房卡翻转了一下,收回口袋。

“不走吗?”他可以确认,胡建仁不记得他。但是没关系,胡建仁依然会是他的。

周荣把那些早就调查的一清二楚的问题又问了一遍,胡建仁挨个回答,周荣没听,也没在意答案。他只是在看胡建仁。

他已经失去他的秘书很久了,久到有点记不清胡建仁以前有这么听话吗?

做了演员就不能吃饭吗?

太瘦了。

周荣近二十年后,再一次睡了个好觉。

之后的事情顺理成章。周荣给胡建仁资源,给他人脉,给他一个又一个剧本。和胡建仁想象的不一样,周荣其实连他能帮助入睡这点也不在乎,周荣要的只是胡建仁这个人。

明明一直这样就好,可是周荣怕。上辈子的事给他留下太深的痕迹,他只恨自己还不够快,斩草除根得还不够彻底。

他的扩张速度本就让一些人不满,找到胡建仁之后更是变本加厉。他在胡建仁那边做温情戏,在外面下手越来越狠。

差点东窗事发的时候,他给了胡建仁外市的本子,他不担心自己会出事,只是不想让胡建仁再递一次枪。好在结果是好的,事情完美解决,唯一牺牲的只有周荣的胃和睡眠。

处理那个余家也只不过是周荣商业帝国扩张路上的一个小跨栏,正好借此进入娱乐行业,正好给胡建仁一个自由的地方。

胡建仁没接受戒指他也没生气,看着胡建仁语无伦次脸都白了的样子只觉得新奇和可爱。上辈子的胡建仁可没这样的表情。胡建仁说想回去。好,周荣想,那就回去吧。正好把荣城的事最后收尾,换个地方再求一次。

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