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止川酷子
26-05-30 01:07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欲言难止[超话]# 橙红色夕阳毫无保留地倾泻在白金绸缎般的专属雪道上。因为儿女喜欢滑雪,早年的林隅眠便索性在山峦深处购置了这处私产,连带在不远的镇上建了别墅,只图孩子们玩得尽兴。

陆赫扬早早脱去厚重的滑雪装备,换上一身剪裁极佳的纯白羊绒毛衣,好整以暇地倚在露台的雕花栏杆旁,试图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许则叫回来休息。这还是他头一回见到许则如此不亦乐乎的模样,若不是山顶的冷风渐渐刮了起来,他是绝对舍不得打断对方这份来之不易的雀跃与沉浸。

仿佛心有灵犀,身后休息室的木门被轻轻推开,紧随其后的,是雪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听起来略显笨重的哒哒声。许则单手抱着雪板,站在门边的样子看上去相当局促,“不小心忘了时间...等了我很久吗?”

陆赫扬无可奈何地笑了起来,突然想不到应该说些什么来开导许则。这个人似乎总是这样,无论如何都能站在一个十分刁钻的角度进行莫名其妙的反思和自责。

“等许医生多久我都愿意。”陆赫扬弯腰端起茶几上那杯提前准备好的热可可,又抬手摘下被许则推至头顶的防风镜,开始用热毛巾不紧不慢地替他擦拭那些停留在额间和脖颈上的滴滴汗珠。

许则接过了白瓷杯,却没有马上喝,只是乖顺地靠近陆赫扬又闭上眼,任由那阵柔软的触感从皮肤上抚过,直到适宜的温度与脸庞分开来才缓缓地睁眼。

有些不合时宜地,他想起昨天下午的场景。那时他们刚抵达不久,管家领着佣人帮忙安顿行李,他站在院子门口,恰巧遇到一个住在隔壁的男生正拽着自己的弟弟,边替他擦汗还一边训斥,说他玩得浑身湿透,像只小水猴子。

露台上唯一一盏亮着的昏黄小灯被放置在茶几上,细细的拎手在风中微微晃动,发出金属制品独有的撞击声。陆赫扬的身后是连绵不绝的纯白雪山,逆着光,许则不大能看清他的表情,一时间也难辨谁先有了动作,总而言之,两人在寂寂冷风与滚烫的热可可香气中接了个不长不短的吻。

大概是感到不好意思,许则借着喘息的间隙问道:“我滑得好吗?”

“很有天赋,”陆赫扬毫不吝啬地给予肯定,并非为了哄许则高兴,而是事实就是如此,“不过时间不早了,爸爸让我们回家吃晚餐。”

许则点点头,转念想到还有好几日的时间够他们在雪场驰骋,心中那些许的不尽兴便也消散殆尽了,于是老老实实地摘下手套,却突然想起昨天睡前一家人约定好,今天的晚餐由陆赫扬掌勺。

“今晚吃烤肉对吗?”

“嗯,我是主厨,”即便许则并不是那种习惯把心思写在脸上的人,但话音刚落,陆赫扬还是立刻察觉到他周遭的气氛再次局促了起来,“又在做什么阅读曲解?”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许则无非就是在懊恼今天玩得过头,害陆赫扬等自己太久,回到家还要辛苦准备一家人的晚餐。

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这个玩笑,许则只是很认真地说:“我和你一起。”

陆赫扬嘴上答应,可回到家又成了另一回事。烤炉里的火不够旺,许则打算再添几块炭,刚拿起火钳就被接了过去;想给烤箱里塔塔喜欢的小面包刷上一层蛋液,走过去却发现它们早就金黄金黄地膨胀了起来。

“许则,帮我个忙可以吗?”

绕着陆赫扬转了好几圈终于等到这句话,许则迫不及待地凑上前,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下一秒,一块儿散发着炭烤香气、正滋滋冒着热油的烤肉就被递到了自己的嘴边。

“帮我尝尝味道对不对。”

抬眼对上对方笑盈盈的视线,许则怎么都不觉得这是个任务,但还是言听计从地张开嘴,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咬上一口,那块热腾腾的肉就被陆赫扬收了回去,低头贴心地吹了吹,才再次递回来。

直到将那块鲜嫩多汁的烤肉咽下,许则都还觉得自己的脑袋晕乎乎的,不知道是因为眼前的美味,又或者是噼啪作响的木炭把周遭烘托得实在暖和。

林隅眠端着一个木质托盘,上面稳稳当当放着六杯刚从厨房取出的鲜榨橙汁。他路过两人身边,看着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个孩子,眼梢衔着一抹温和的笑意,“许医生整晚都围着赫扬转,像只小蜜蜂...”

面对长辈善意的揶揄,许则张了张嘴,彻底失了声。陆赫扬倒是毫无负担似的,若有似无地往他的方向又跨一步,恰好用高大的身形替他挡去了父亲含笑的视线。

许则刚想悄悄松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抬眼,身侧的陆赫扬却毫无征兆地压低了身子,偏过头,用只用两个人能听清的音量问道:“小蜜蜂觉得我是什么花?”

发布于 马来西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