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记得十二岁听到删拾的时候感叹“三十”这个数字与“删除与拾起的筛选过程”的奇妙联系,当时我没怎么听过具体的专辑,也并不了解什么概念与故事,因为太过稚嫩太过缺乏人生经验,甚至读懂这层谐音的双重含义都花了好几分心思。我好像从小就没耐心,少到容不下一点错误,满满当当的装的全是钻牛角尖的审判,我为此焦虑又不断展开新一轮的焦虑。而妳就那样带着一个“倔强”的名号走进我视野,哪怕我在几年里已总隐约感觉自己未曾学会隔着一层纱去了解别人的能力,妳仍然在我心里给我绘画成一副特定的模样,在我心里的某个角落一站就是杨丞琳。
还有一个封尘已久的不归属现在大脑的经历是我少年时期心血来潮的音乐创作,在一本本子上写了十二首歌——也有可能是十首——的歌词,又在心里编写好了陌生又健忘的旋律,而这份经历的原因就是删拾这张专辑。后来我又长大了一点点,我十六七岁,开始上网,在不断的学习里拾获又失落,如同最初多少可以称作某种启蒙的“删拾”。那一年妳来内地开like a star巡演,目睹妳在很多张嘴巴里参透某种遗留的刻板印象而庆幸,参加歌手,在看见那些印象卷土重来时由衷祝福妳安康。
like a star在我心里如同一位因我细小不足而错失最后一次见面的逝世好友,like a star是我寄于厚望也打心里欣赏的巡演,很遗憾和它和妳的见面在已经买好票甚至已经出座位的临界值前消失,这份消失甚至遗憾到我看到这三个词组都有些应激,看到相关的回顾心底甚至称得上是羡慕忮忌恨。
妳好像总在为未曾犯错甚至未曾沾边的事兜底道歉,我想我有在听到妳说恐惧那些场馆外的不友善后而恨屋及乌,毕竟我们看见过彼此好多次,无论是否在某段时期被短暂搁置手边,也终究会化成强壮的臂膀。而外界对妳的恶意让我看见那个没耐心的我对更内在的我的打压审判,这让我在每一次下意识的自我围剿里学着找到了暂停键,对妳的爱真的有化成勇气陪伴我,让我冷静,让我坚强。
丞琳,想哭的时候可以不用硬要笑的。
在房间里的大象上海场唱到像是一颗星星时,有一句歌词是“是第一次有人喊我名字”,我机械性跟着肌肉记忆跟唱得入迷,忘了这句时伴着的喊名字互动,还是听到身旁的朋友喊着“杨!丞!琳!”三个字才急头白脸地跟着呐喊你名字。回去之后我又把这首歌的mv翻出来重温——说是重温,其实没太大印象——注意到“被保护着前进,那笑着笑着就想哭的心啊”这句歌词,叫我情不自禁地联想起这几年里其实多少会如同一位从未见面的互联网老朋友一般损你,并非嘲笑或讥讽,保持着界限内的亲切,但又在真正恶意袭来时急眼地在心里看着坏声音不爽急眼。
我想保护好被我审判的我,被外界审判的妳,想保护好我们房间里的大象,在被妳保护着慢慢就长大了的时间里。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