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为613
26-05-30 14:03

丝路艺术考古学者沙武田予敦煌的智慧
在浩瀚的敦煌学研究版图中,有一位学者以二十九载光阴深耕丝路艺术考古,将青春与智慧倾注于石窟间。
1.生于会宁,守望于敦煌。他就是沙武田,1973年6月生于甘肃会宁,1996年毕业于西北大学文博学院考古专业,同年入敦煌研究院考古所工作。现为陕西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教授,一位从西北黄土地走出、用脚步丈量丝路文明、以图像解读历史密码的敦煌“守护者”。1996年,他沿河西走廊一路西行,奔赴敦煌,此时他23岁,风华正茂,怀揣着对考古的赤诚和对丝路文明的敬畏。第一次走进莫高窟第246窟,面对幽暗洞窟中重叠的千佛影迹,他坦言“即使最简朴的图案,我也看不懂”。正是这种“看不懂”的困惑,激发了他愿将毕生解读敦煌文化密码的决心。在敦煌研究院十八年间,沙武田完成了从青涩学子到成熟学者的蜕变。他相继在兰州大学敦煌学研究所攻读硕士、博士学位,师从郑炳林教授与樊锦诗研究员,随后又完成博士后研究。在洞窟现场,他爬过二三十米高的“蜈蚣梯”,从清早到日落,中午只啃几口干粮。这种近乎苦行僧的治学方式,让他逐渐与千年前的画工、供养人产生了跨越时空的对话。正是这种沉浸式的体验,使他深刻理解了“敦煌学不是一门书斋里的学问”——除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更要“看万件文物”。
2.学术贡献,首推敦煌画稿研究。沙武田的学术贡献,首推对敦煌画稿的系统研究。其代表作《敦煌画稿研究》成为该领域的里程碑式著作,揭示了古代画工创作的技术流程与艺术思维。他倡导“以图证史”的研究范式,主张通过细致、科学的图像分析,“尽可能接近古人的思维,探寻真实、有趣的敦煌历史”。这一方法论突破了传统敦煌学偏重文献考证的局限,将石窟考古、艺术史与历史学熔铸一炉。
3.西夏石窟,最难肯的“硬骨头”。近年来,沙武田将学术重心投向敦煌西夏石窟研究这一“最难啃的硬骨头”。作为国家社科基金重大招标项目首席专家,他带领团队历时八年,完成480余万字成果,发表阶段性论文120余篇。面对文献匮乏、分期断代疑问重重的困境,他们走遍甘肃、新疆、宁夏、内蒙古、西藏等地的石窟,对莫高窟第3、464、465窟等洞窟的营建时代提出全新论证。2024年,其成果《敦煌西夏石窟研究》15卷本入选国家出版基金资助,标志着这一领域研究达到新的高度。
4.普及传播,致力敦煌文化的宣传。与此同时,沙武田始终致力于敦煌文化的普及与传播。他编著的《藏经洞史话》《敦煌壁画故事与历史传说》等通俗读物,因图文并茂、深入浅出而屡次再版。他还担任豆瓣评分9.7的纪录片《河西走廊》的学术总顾问,为摄制组编纂40余万字资料,让“李工”从长安携画粉本西来的故事感动了无数观众。在他看来,学术研究与文化普及并非割裂的两端,而是敦煌学赓续与弘扬的“两翼”。
5.回望敦煌,开拓研究新视角。2014年,沙武田离开生活十八年的敦煌,来到陕西师范大学。“在敦煌看敦煌,容易陷进去。敦煌很多东西的源头在长安,从长安回望敦煌,再向全国、全世界延伸,才能找到更多研究视角。”这一学术空间的转换,使他的研究视野从石窟图像拓展至丝绸之路的全景域流动。他主编的《丝绸之路研究集刊》,成为推动丝路艺术考古研究的重要平台。沙武田将自己定位为敦煌的“孩子”。这种身份认同,既是情感上的归属,更是学术上的自觉。他把对敦煌的热爱内化为严谨的治学精神,外化为生动的文化传播。从敦煌研究院到陕西师大,从“敦煌读书班”到高保真洞窟复原展,他始终在学术与大众之间架设桥梁,让沉睡千年的壁画开口说话,让丝绸之路上的文明交融“活”在当下。
总括沙武田的学术人生,有一种可贵的学术品格:既有“坐冷板凳”的定力,又有“让文物活起来”的热忱;既有对细节的极致考辨,又有对宏大历史图景的整体把握。他以图像为媒,在丝路文明的星河中追寻古人思维的火花,用青春与智慧守护着敦煌这一人类共有的精神家园。
26.5.30DS初稿
龙湖寓士笔意改定

发布于 重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