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大纲 20

　　少年伏在榻上，呼呼地喘着气，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戾隋侧躺在砚卿身旁，将对方的长发拢在手中，放在鼻尖满足地嗅闻。
　　
　　“我就知道你还在……”他的手顺着纤细的脊骨往下抚，又笑着捻起被汗黏在砚卿背上的一撮虎毛，“叫我等这么久，不该多补偿我？”
　　
　　戾隋沉醉地啜饮着砚卿的泪、汗，秘境中泉水涓涓，似蜜般涌出。
　　
　　他亲到一半，砚卿的肩胛处忽然长出了翅骨，翠色的羽毛如春草般舒展开。
　　
　　“真是元气大伤，连翅膀都变这么小。”戾隋直起身，伸手碰对方的羽翼，又将鼻子埋进去闻。他刚舔了口，少年猛地坐起身，涨红着脸捂住翅膀：“够了！”
　　
　　他咧嘴露出獠牙，装出凶狠的表情：“债没还完，怎么就够了？”
　　
　　砚卿真被吓到了，本能地屈起膝盖缩成一团，用翅膀包住自己，下睫毛挂着滴泪：“戾隋武君，这根本不公平！”
　　
　　“不公平？”戾隋喜欢看他害怕的样子，又龇牙吓他。
　　灵契毁了，他们不再是主仆，这不算是以下犯上。
　　
　　砚卿低下头，闷声说：“是前世欠你，我才回来呢，不能等我记起来再说么？”
　　
　　戾隋坐到他身旁，用尾巴圈住他的腰，低头盯着他看：“对我的事一点都记不得了？”
　　
　　他太紧张了，手不自觉地搓揉对方的尾巴尖，说：“我们关系最亲近，要是我记得起，肯定第一个来找你。”
　　
　　这句话倒是好听。戾隋露出笑容，头发间冒出一对毛绒绒的虎耳，拉起砚卿的手：“来，给你摸摸。”
　　
　　砚卿摸到软软的虎耳朵毛，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方才见到对方的真身，庞大得仿佛一口就能把他吞进肚里。
　　明明很害怕，他心里升起的第一个念头却是：若能骑着这样的神兽出门，那多威风啊。
　　
　　不、不不，他想什么呢！戾隋武君也不是神兽啊！
　　
　　“喜欢么？”戾隋武君问他。
　　
　　他点点头：“喜欢。”
　　
　　戾隋武君哈哈地笑，又把光着身子的少年搂到怀里：“就在我这住下罢。青衍，以前我们成天都黏在一起，我要走你还不许……”
　　
　　刚刚哭了太久，砚卿累得问不了话，想：好像不是假话，前世他们感情这么好么？
　　
　　过了会，戾隋武君想到了什么，不知从哪抽出了一张契书，要他按个手印。
　　
　　等等，不会又是婚契吧？
　　
　　戾隋挑起眉毛，说：“是好朋友契，签了以后就要守护彼此。”
　　
　　还有这种契？契书是古文符号，砚卿看不懂，瞧着确实和北悬给的婚契不一样，他想到之前的教训，不敢再乱签名字。
　　他皱着眉研究了会，转头看向戾隋武君，青年不跟他对视，虎耳朵突然变扁了，怎么看着这么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