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妻
“你竟然怕我。”
意识到这点原炀后退了一步,也就是这时候他才看到自己手上的血。
如果顾青裴看到他处置瑞王了……
会怕他,也是情理之中。
原炀喉结滚动着咽下苦涩,举着的手缓缓垂落。
“……我腿麻了。”
顾青裴费力抓住原炀的手,“陛下能抱我出去吗?”
“嗯?”
顾青裴叹了口气,抓紧原炀借着力道站起来,身子踉跄扑进他怀里,动作间膝盖磕在了木箱的棱角上。
“嘶……”
顾青裴皱起眉,腿上麻木的肌肉针扎似的疼,语气里多了几分小埋怨,“陛下到底是不是来救我的?”
“磕疼了?”
原炀回过神,紧张的蹲下身子撩顾青裴的长衫,“让我看看。”
“不疼,”
顾青裴连忙阻止原炀,大庭广众之下哪有皇帝给臣子验伤的道理。
然而原炀才不管那些,他把顾青裴捧在心尖尖上,心里早没有什么阶级之分了,别说蹲下,让他跪下他都不会犹豫。
不过他也清楚顾青裴脸皮薄。
最后还是将人打横抱了起来,上了马车才撩起顾青裴的长衫,看到膝盖上那一抹碍眼的青紫后,忍不住弯下腰轻轻亲上。
顾青裴后背贴在马车上,生硬的调转话题,“陛下,您杀了瑞王,为天下铲除了祸害,可瑞王根基厚重,他一死,其党羽必定会生乱。”
“太上皇归京了,”
原炀直起身子,拿起湿手帕擦脸上的血污,“这几日频繁召见与我一母同胞的弟弟原竞,瑞王之如此放肆,就是因为有他在后面兜底纵容。”
“太上皇难道是想江山易主?”
“他想拿捏我,”
原炀擦干净脸,又牵起顾青裴的手,捏着帕子一根一根擦拭他的手指,“让我成为听话的傀儡,可惜他老了,糊涂了,忘了养虎容易缚虎难,蛰伏不是因为我畏缩,是不想过多杀戮。”
擦完最后一根手指,原炀扔了帕子,倾身堵上顾青裴的唇,“这天下谁都可以怕我,唯独你不能。”
“呜……”
顾青裴圈上原炀脖颈回吻,“若是怕,当初我就不会在大婚当夜勾你。”
瑞王死后,太后告病不出,竞王整日缠着彭放钓鱼赏花,唯独太上皇的寝宫,频频出入德高望重的老臣。
原炀将瑞王暗中谋逆的证据摆了上来,接连抄了几个老臣的家,朝堂这才勉强安定下来。
与此同时他也落了一个暴君的名号。
原立江借此逼迫原炀外出礼佛,趁着他不在宫中之时,借太后之手将顾青裴秘密偷了出来。
明亮森严的大殿上。
顾青裴一身锦绣华服,端端正正跪在中间,面前摆着两小瓶毒药。
“……我不是不讲情面之人,若你还是不肯离开原炀,我会立刻命人诛你九族,你在外流放的家人一个别想活!”
“呕……”
顾青裴没忍住干呕,近日来假孕反应愈发强烈了,他捂着胸口缓了缓,随即朝着原立江行礼,“谢太上皇恩赐。”
发布于 辽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