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来长袖舞鸡鸣
26-05-30 18:54

叶弘勋《诗法初津》“章法说”曾举荆何《易水歌》为例,说“风萧萧兮”是起,“易水寒”是承,“壮士一去兮”是转,“不复还”是合。这恐怕是很难让人首肯的。又解王翰《凉州词》二首之二云:“前(首)言征战不回,已见凉州不堪矣,次言平日塞外风沙春犹凛冽,忽听笳声闻折柳,猛忆长安花鸟应阑,杨柳堪折,而春光不度玉门关,徒闻此曲。然则凉州果须征战乎?此浅深之序。”今按:王翰这两首诗,一写临战时豪迈而悲壮的情绪,一写戍守时因节候之感而引起的思亲之情,完全是边塞生活的两个片断,无论在内容上在结构上都没有必然的联系。叶氏串说两章以牵合所谓由浅入深的章法,未免过于穿凿。这正是机械结构论本身无法避免的致命弱点。英国艺术评论家里德(Herbert Read)曾说:“每件艺术品都遵循一定的形式法则或整体结构法则。但我不想过多强调这一因素,因为愈研究那些具有直接性和本能性魅力的艺术品结构,愈难以将其分解为简明易懂的结构程式。”可以说,在无限丰富的文学现象面前,任何建立普适性规范的尝试都会被证明是徒劳的,又何独起承转合为然呢?

#文辞有迹尚如此#

发布于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