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坑穹岂[超话]#
之前写的玄铭宗时期造谣片段，上灯节灯会。

街道乌泱泱一片人挤来挤去，说来东方芜穹也算少出门，起码没怎么正经逛过凡间灯会，又毕竟还年轻，被一群热情的姑娘围着送香囊彩灯手帕应接不暇，岂程在旁边大笑特笑，还有闲心调侃他少年风流好手段，东方芜穹这会总算知道为什么他师兄先戴面具再挑衣服了。他颇有些咬牙切齿地笑，手一指过去慢悠悠地道：在下由兄长带大，诸位姑娘不如去问问家兄作何看法？

岂程嘴里的草差点被撞掉。笑容不会消失，只是会转移。鸡飞狗跳半天才结束这场闹剧，他拎着师弟的后领把这盆葱端去挑面具。最后东方芜穹挑了个老虎面具换到师兄脸上，岂程给他扣了个狐狸面具。两个人逛来逛去尝了一堆甜掉牙的小吃，东方芜穹倒还喜欢，岂程吃得腻歪，拿着橘子在旁边剥，掰了一半嚼嚼，沉默地把剩下半个塞进东方芜穹嘴里。东方芜穹被酸得满口袋找糖。岂程得逞似的笑起来，不知道从哪又端出来蜂蜜水自己享受去了。

夜越来越深。好在今夜无宵禁，也不见冷清。一声锣鼓传得极远，几句吆喝跟着震过来：“各位瞧一瞧看一看啊，为庆小店不日开业，特制百阶云梯，哪位能一口气爬到顶取下龙凤莲灯，还有百两白银奉上！！”

岂程的手牵过去，勾了勾还在猜灯谜的东方芜穹的尾指。“小葱头，既然还没挑到喜欢的，要不要过去看看？”他道，“说不定你喜欢呢。”

一路问一路走，到了地方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东方芜穹被岂程拽着往隔壁酒楼的楼上挤，勉强挤出来个前排位置，但也只能往上看见云梯上依稀的一个人影。东方芜穹从周边的议论声里拼凑出来顶上那个男人的身份：西街头的鳏夫，李杀猪匠，女儿要许亲，儿子要考功名。膀大腰粗的汉子，越往上爬越没地方安置手脚。五十阶，六十阶，六十五街，六十八……嚓地一下，他手滑了。

——他要掉下来了。东方芜穹下意识往外迈出一步，指尖凝出一点绿。但岂程按住了那只蠢蠢欲动的手。他踩上雕栏飞身而去，在惊叫声里吊住那落下的匠人衣领，把人一扯，架起一条手臂扛住了，轻飘飘地往下跃，平稳落了地。周围一时间安静下来，而后此起彼伏地欢呼。东方芜穹从楼上往下看，岂程笑嘻嘻地朝他眨了眨眼睛，朝他做了个口型：你师兄还是你师兄。

然后这位见义勇为的双辫公子开始攀梯。前面爬得顺利，几乎是一眨眼就上去了好几层，长发在他身后纷飞飘扬。每多十阶，岂程就放缓一次速度，还展示了一下杂耍演员的素养：随机抽取层数装跌，或者真掉几阶下来，看得众人跟着揪心又移不开视线，再继续往上爬。东方芜穹有些好笑，但也没挪开眼睛。不过他盯的地方和底下的观众不大一样。他知道岂程这是在给主家面子。若是轻而易举地登顶夺灯，人群没了热闹快速散去，活动起不来大波澜，自然给店家带不来热度。

岂程摘下了那盏龙凤莲灯。他一溜烟地往下窜，东方芜穹仰头，早有准备地朝师兄张开双臂——抱了个结结实实。岂程在他耳边笑，说有长进啊，小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