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棋魂——亮光幼年对局（原文版

“哗啦—”门被猛然拉开，声音沉沉的。

“里面的位置我借用了。”小亮领着小光往里走，前台小姐正准备开口，看清身后的人话又堵在嘴边，小亮…你是！？”

“又见面了…”小光弱弱地朝她打了个招呼，便拖拖拉拉跟上小亮的身影。

“那孩子…”

“是啊，是那时候的…”

“是啊，就是那孩子！”

原本还在下棋的大爷们听到动静后纷纷往这看，甚至还有人站起身来，待看清他们后，干脆连棋也不下了，一股脑儿都这边凑。

“呃…等等…啊？”

连带着小光都被人拥挤推搡往前踉跄了几步。环顾四周，他和小亮身旁已经围满了人。

“请坐。”小亮波澜不惊道。

见这阵仗，小光不由愣神片刻，“呃…嗯。”迟疑地在小亮对面坐下。这家伙还真是习惯被这么多人盯着啊。

入座后小亮也没拖泥带水，开门见山道，“分先下可以吗？”

“分先？是指白子有贴目的那一种吗？”

小亮没有回答问题，直接捧起棋盒，“我来抓子吧。”随手抓起一把白子，拳头轻轻攥着，直到小光放下两枚黑子，他才松开。

全场大气都不敢出，依稀能听见小亮在棋盘上分辨数量时滑动棋子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

“猜对啦，是偶数，我用黑子。”小光欢快的声音响起了。

小亮目光从棋盘上收回，直直盯着小光。

“贴目五目半。”

“呃…嗯。”小光被他的眼神吓到。

小亮垂眸，微微低头平静道，“请多指教。”

“嗯…请多指教。”他在心里悄声呼唤佐为。

“十七之四，右上角，小目。”

他跟着默念一遍，缓缓落下一枚黑子。

接下来他会怎么走呢？这孩子双目有神，将来一定有所作为，但是现在他已经对我宣战了，我是悄悄避开他的攻击，稍稍鼓励他一下呢？还是…

佐为目光瞥向人群，其中一位看了眼手表小声道，“第一手就用了三分钟。”

听见对面棋子清脆的声响，大家的目光收回，见小亮拾起一枚白子，滑落到黑棋不远的距离，定住。

星位吗？佐为的扇子轻点下巴，“十六之十七。”

小光拿棋的动作显然没有对面的规范，捏起一枚落下，下完还不忘看小亮的反应。

小亮也迅速应了一手白棋。

还是星位吗？这在秀策时代是难以理解的，过去的140年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啊，但是，五目半的贴目，赢他是没什么问题，如果是旗鼓相当的对手，就会变得十分艰难，每一步都要十分谨慎了。

“十五之三。”

听见棋子落下的声音，佐为思绪万千，追求最好的那一手，真是令人兴奋啊。

“嗒”的一声，白子落下。小亮的眼神犀利。许是未开灯的缘故，只有变角那点绿植的光，映得他的脸五官轮廓分明，像一只伺机进攻的猛兽。

这家伙怎么了？不是真的生气了吧？小光不解。

佐为盯着棋盘，分析他的下一步，这里的尖可能不够，夹的话可能会更好些。

小亮眉头一压，不错眼观察着对面的反应。

你在等我的尖吗？那这样的话就下给你吧。想到这，佐为放下折扇，轻声道，“十五之十六，尖。”

来吧，尽管放马过来吧。

此刻两人在棋盘上无声的交锋着，仿佛空间里只有他们几人。小亮拾起一枚，清脆应对。

棋室里，只剩下棋子叩击棋盘的清响。一白一黑，逐渐铺满棋盘。

外边的雨势汹汹，室内只剩墙上挂着的时钟缓慢走着，最终，小亮垂下头，双手紧紧攥住衣角，强压哽咽的声音，“我输了…”

“欸？”小光愣愣地看着他的反应。

小亮将面前的棋子抓乱，身体微微颤抖，低头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

“佐为？”

“他中盘认输了，他看出自己已经输了。”

“啊？可是我们只下了上次的一半啊。”小光在心里问道。

所有人沉默地看着面前的局势，不敢吭声。

小光猛地站起身摊开双手，“塔矢，你很厉害啊。”他继续鼓励道，“你的认真程度真的很令人佩服。”

小光开始胡乱安慰，将脑子里词使劲凑：“每一步都很感受到你强大的攻势，全国大赛的孩子们也是…真的大家…都好认真…”

他没在听。

他没在听我的话。

“我…回去了再见。”小亮听不见任何言语，“父亲…父亲…”

他忽然想起某天牵着父亲的手走过漂着漫天樱花的街道，他问：“父亲，我有下围棋的才能吗？”

“下围棋的才能吗？我也不太清楚，但即使你没有这个才能，你已经拥有两个宝贵的才能。”

说到这他蹲下身，轻摸小亮发顶，“一个比任何人都要努力的才能，另一个是比任何人都要热爱围棋的才能。

小亮思绪万千，父亲，我都是因为您道鼓励二坚持至今，但是现在，一堵无形的墙出现在我的面前，一堵…看不见的…高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