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妙夜613
26-05-30 21:41

#朔望[超话]##舟朔望#

  我有武侠瘾.jpg
  除朔望外无血缘关系,本质跟闺蜜的口嗨,毫无逻辑只加入致死量本人爱看的狗血剧情,以及最重要的过情关!
  
  *
  望本来也很健朗的,虽然看上去瘦些,但从小跟着重岳练功,每天天不亮就被他提起来到院子里扎马步,等底下的师妹师弟再长大一点儿,重岳并不厚此薄彼,把他们挨个提起来,在院子里站成一排,脑袋上还顶着一碗水,等够了半个时辰,才放他们去吃早饭,然后各自去上自己今天的课业。
  望在其中并没有显得有什么不同,但师妹师弟不这么想,他们总在想大师兄又这样了,又在问二师兄渴不渴、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了,又在给二师兄端早饭了,又在替二师兄梳因为太早起床而没来得及打理的头发了。
  望也很擅长骑马,他的大腿可以牢牢夹住马身,腰挺得很直,兴起时甚至能从马蹬上站起来,握着缰绳迎着风。
  他骑一匹枣红色的马,是他还小的时候,重岳带着他从坊市上买来的,马的鬓毛是浅麻色的,跑起时会来轻轻飘起来,后来他跟重岳一起出门去游历,闲暇时,望自己牵着马去水边,挽起袖子和裤腿,头发扎了个高马尾,拿着毛刷沾了水给马梳毛,马匹总被他打理得干干净净,鬓毛也从未成块打结过。
  可是后来望在苗疆中了蛊毒之后,身体迅速地衰败下去,骑着马腰腿都发不出力,会被马颠起来,他就不再骑马了,又不想重岳带着他,那副样子被人看见他情愿去死。
  他恨的不是大哥这样很丢他的脸,他恨的是无法独自骑马的废人一般的自己。
  那匹枣红色的马依旧被他们带着,重岳偶尔会骑一骑,更多的时候只是当作替换的行脚马被牵在旁边,后来望把它送给了方,师弟也准备出门游历行医了,正需要一匹马。
  关于蛊的事,重岳本来也想找方,但望到了一种疾言厉色的程度,说你不准告诉他们,你要是敢让师妹师弟知道这件事,我就叛出师门,再也不见你。
  叛出师门事小,会离开自己事大,重岳分得清轻重,岁这么多年来销声匿迹,年长一些的师妹师弟是重岳和望亲手带大的,小的那几个是已经长起来的师妹师弟带的,总归没有岁什么事。
  望对他的马没有什么感情,这人就这样,他把一个东西当工具的时候堪称无情无义,但他毕竟不是没有半点心肝,他当时能够骑在这匹马上,被它带着奔跑,踏过水滩,跳过山涧,越过白茫茫的芦苇丛,风吹起它的鬓毛,扬起他的长发,他确实是畅快的。
  但那种畅快从此之后不会再有了。
  书生写话本子总有固定套路的,故事开始时大家都正青春年少,故事结束时,主人公也还没老,但这个不一样,这个故事开始时,离他们意气风发的十八岁,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时,已经过去十几年了。
  距离他们被人暗算困在在苗疆的地宫里,望为了让重岳能活着出去,生吞了被称为万蛊之源的娲蛊之后,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几年。
  重岳找过很多办法,时至今日他依旧在找,望简直要对他大哥佩服到五体投地了,他已经不再年少,然而他竟然还没有死心。
  中了蛊之后,望出行大多就只能坐马车了,手边是小柜子,望一拉开,看见重岳在里面满满当当塞了糕饼和点心,他问正在驾驶马车的重岳,说你哪买来的那么多。
  重岳说上个小城里买的,你多看了那个点心铺子两眼,我就都买了一些。
  望心想,我只是在看那个帮工长得很像一个在被通缉的江洋大盗。
  那个女孩看着确实有些眼熟,但是望没有想起来,所以就没有发作,不然把她缉拿归案,拿到一笔奖金当作出行的路费,倒也不错。
  但他嘴上没说,只是拿出一盒桃酥,打开一看,都碎成渣了,他都气笑了,问这怎么吃啊。
  重岳做了个动作:就……直接倒。
  望:你自己吃吧!
  *
  在外人眼里这两兄弟是很怪的,其中一个是美名传天下的武学宗师,另一个却是经脉尽断脾性怪异的废人,偶尔路上有人认出重岳,总想跟他切磋,重岳一般来者不拒,不吝赐教,就脾气来说,他也是当得上对方尊称他一声宗师的。
  莫轶在茶楼找到他的时候,本来也没想着他会有好脸色,因为自己是正在被通缉的女贼,重岳倒很和善,回答她关于山海众祖师的秘事,又指点她去界园找自己的一个师弟,说不定会有收获,但其实莫轶找他不是为了这个,她是想要那柄剑,那柄据说只要拿到手,岁就会无条件答应一件事的剑。
  大概是重岳表现得太平易近人了,莫轶想诈一诈他,开口之前,还特意透过直棂窗瞄了一眼正在里间喝茶的望,他手边的梅花水晶糕动都没动,分明是重岳特意买给他的,但只要不想吃,就不领情,他好像被他大哥宠坏了。
  作为正经的山海众,莫轶确实是有些本事的,再加上她在来之前就有特意调查过,通过种种迹象她也能看得出来望的身上有蛊,而且来头不小,最次也是蛊王,她清了清嗓子,跟重岳说山海众有一种解蛊的秘法。
  重岳信了。
  不如说,他不能不信,他这人性格好,从不轻看他人,无论是从谁嘴里说出来,他都会信,他都要信,他必须相信,因为他一定要为望解蛊,他一定要留住望。
  至少在重岳为了请求她而准备真的向她下跪之前,莫轶都是一种玩笑的心态,她看到重岳的动作——他手扶着桌子,双膝已经弯下去了——莫轶吓得头皮都要炸了,她几乎是从座位上跳起来去扶他:宗师——!!!
  她怎么能想得到重岳愿意做到这个地步?!他不是宗师吗?!他不要面子的吗?!
  他真的愿意为了这件事跪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女贼!
  望听见外面传来这么大的动静,却没来问,全程眼观鼻鼻观心,仿佛那杯清澈的茶水里蕴藏着世界的真理,他并非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从很多年前他就发现自己阻止不了重岳,所以只能装作不知道。
  莫轶汗流浃背地向重岳认错谢罪,他却没有责怪她,他脸上毫无被戏耍的羞怒,只有夙愿不得偿的失落,莫轶直到离开茶楼,心里都萦绕着愧疚悔意,重岳的举动给她带来冲击太大了,恐怕她得消化一段时日才行。
  重岳回到茶室内,他看了一眼分毫未动的点心,什么都没说,只是问他,喜欢这个茶吗,喜欢就买点回去,我煮给你喝。
  还行吧。望说。
  重岳心想,那就是喜欢了。
  就像多年以前重岳向他表露心意,他眼睛不看自己,只是说,兄长非要如此么?倒不是不行。
  重岳知道的,他也喜欢自己。
  *
  又一个满月之夜,娲蛊还开始未发作,望尚有精力,倚在桌边看着重岳煮茶,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他披着衣服与头发,在挑灯芯,桌面上还放着墨迹半干的纸,受几个师妹的影响,他得空了也爱抄些书和诗,其实他年少时是不喜欢的,总觉得这些古人的才气未必比得上自己,不过早生几百年罢了,轻狂得很,后来慢慢的才开始认识看,再到现在,哪怕是在蛊毒发作的几刻前,他能够心平气和的在心中念上两句词,然后抬眼看对面的重岳,用视线描摹着他的眉眼。
  他太熟悉重岳的脸了,闭上眼之后依旧能在脑海中浮现出他眉峰的走向,这张脸他看了几十年,恐怕重岳看他也是这样熟,那么多年过去,重岳却还没有腻他。
  经历过无数次的剧痛袭来,望抬手差点打翻灯台,他话都说不出来,披着的衣服滑到了地上,没人有闲心去捡,重岳抱着他回到床榻上,蹙着眉一言不发,此情此景他见过无数次了,而在这个雨夜,他仍旧想要以身代之。
  据说普通人家妇人生产时,痛得撕心裂肺,血流如注,往往一命呜呼也是有的,做夫君的却常常无动于衷,这样是因为不够疼惜、不够心爱,而重岳每次都明明身上无恙,怀抱着望时每每觉得痛不可言,恨不能替他受苦,也许是因为他真的把望当爱妻。
  到了后半夜,望渐渐缓过来了,他一身冷汗地瘫着,手脚发虚,只能慢慢地喘着气,重岳在用布巾给他擦身体,望静静地看着他,说,大哥今年也而立了。
  重岳说小望也快了。
  望心想,他都这个年纪了还在按年幼时的叫法,这人恋旧。
  他就说,大哥,你也该成家生子了。
  重岳看他一眼,尚有心情开玩笑:你能生?
  望不接这茬,只是说,当然是大嫂生。
  重岳的笑就收了下来,没有特意摆出一副很凶的样子,但他仅仅只是面无表情压迫感就已经很强了,望也不怕他,听他问:我这样端茶倒水忙前忙后伺候你,你倒好,张嘴就让我移情别恋?
  他又说,你已经让我这样在乎了,我哪有心思去与别的人相知相许。
  望说,我可以去死的。
  重岳听见他这话,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说,对,我也有想过这件事,不过你放心,我都打算好了,多年前我就找到了一片景色很不错的地方,墓穴我都早挖好了,足够放下我们两个人。
  他说,小望,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
  望心想,恐怕这是诅咒。
  重岳把盆里的水从窗口那儿倒了出去,在雨夜里没有发出什么引人注意的声响,又把布巾拧干挂起来,全都收拾好了,望的身体也恢复了一些力气,刚打算起身让重岳给他倒杯茶喝,重岳却在这时候转回来,一只膝盖跪上塌来,用手按住他,望心里一突,心想大哥这是要跟他算账。
  他的身体轻得像一片鹅毛,又没有力气,面对武学大成的重岳堪称毫无还手之力,他被重岳轻而易举地抱起来,拉开大腿面对面坐在重岳身上,重岳躺在床榻上,从下而上看着他,他的表情甚至还是温和的,哪怕到了这个地步,他至少看上去是没有被望激怒的,但他的手把着望的大臂,虎口张开,整个手掌像钳子一样握着他,不许他起身,也不许他乱动。
  那双滚烫的手从他的大臂开始一直往下捋,从小臂到手腕,最后握住他冷冰冰的双手,望几乎要被重岳这种摸法弄出一身鸡皮疙瘩,他抿着嘴,勉强让自己不露怯,他不知道重岳要干什么,但是他知道重岳一定、一定在生气。
  灯台上的火一跳一跳的,时明时灭,望看见他的大哥张开嘴,咬住了他的指尖,一股刺痛传来。
  他一边吻望另一只手的指尖,好像随时要咬下去,一边放开望流血的那只手,转而去拉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胸膛,说,小望,写吧,写你的名字。
  ——如果你继续对我说这样的话,就在我身上用刀子刻你的名字。
  ——如果有第三次,我就把我的心挖出来,送给你。
  望颤抖的指尖戳在重岳温热的胸膛上,首先浮现在心头的是一种诡异的欣喜若狂:大哥是我的。
  随即出现的就是如阴影般的恐惧,可是大哥……怎么会是属于我的呢?
  重岳依旧在握住他的另一只手,随着他的呼吸,坐在他身上的望也随之轻微的一起一伏,就像小舟行于平静的海面之上,海不会永远这样安全的,他会随时吞没他。
  望的双眼发直,名字的最后一横写完,他的心中已经产生了一种明悟。
  原来是这样。他心想……原来是我属于大哥。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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