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精神不流浪小姐
26-05-30 21:59

26-5-30|#花言胡语#
la pensée quotidienne|26-5-30
我無比恐懼夏日到來,可我知道它已抵達我身邊。光暈穿過皮膚,過往那些瀕死般的夏日疲態,也隨之在我的胃裡翻滾。
我無力與這一切對抗,只能轉過身與夏日對視,想逼問個明白。夏日允我穿梭回光暈之間,與一抹糊面魔靨在夕陽兩端共舞。
我們的身體碰撞出韻律與節拍,他忽然念起:
「鸞皇為余先戒兮,總玉鸞而夕攬。」
如果下一秒,宇宙將被未來的不可知吞沒,舞步與時間應該會在此刻暫停,連同我一起,被收攏進他的掌心。

制芰荷,集芙蓉;脫舊人,穿新人。
舞會一般從這裡開始。

可我的舊人舊衣,如今都堆在房間角落。深呼吸時,舊人舊衣上黏連的潮濕塵土,就一併被吸入胸腔。胸腔中跳躍起兒時說過的胡話。潮濕塵土將那些胡話連成一片片舞裙的裙擺,似飛花,似飄雪,而我也被拉進雲間。

舞會上,兒時玩伴與我提起裙擺,雲邊暢談。我們行至父輩種下的石榴樹下,沙塵暴忽起。我睜不開眼,卻看得見滿樹石榴花。

友人說:「這是神諭,是天罰。石榴樹下,不歡迎沒有為它澆水的人。」
我受了天罰,提起裙擺,踉蹌逃難。
誰知那被塵土黏連的舞裙,竟一路被風吹散。
萬壑見光,我只管一路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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