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来写一条if线#z’s南凛talk#
假如。我是说假如。#你是长夜也是灯火#
温凛在36岁那年给杨谦南生了个女儿
其实也不算是意外，那天夜里她勾着他脖子喘着气儿吻他的时候，杨谦南说明天小星星要带着她妹妹来玩儿，温凛陷在唇齿缠绵里脑袋晕的没时间思考他下一句要说什么，回了句软绵绵的嗯。杨谦南突然停下吻，缓缓和她拉开一段不算远的距离，“生一个？给小星星多个妹妹”，温凛说“人家有亲妹妹”，他眉眼里带着一丝笑，“没有干的”，温凛顺着他的话，微微侧头，有点像狐狸一样的看着他，“生啊，生了你带啊”，杨谦南再一次吻上他，在唇齿的交错间，含糊地说了句好。
结果那一晚真的没做措施。
温凛后来几年是不靠吃药避孕的，不是不想，是杨谦南不让。在杨谦南的意识里她身子太弱，月经总是不调，说她要是吃了药更是乱的连姨妈都不敢上门看你，温凛每一次都想反驳，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而且以前是谁非要见血非要见痛的。但她话到嘴边都没说出口，转了一圈又回到肚子里，每每都是顺着杨谦南的“好意”和“关心”说，“好好好，听你的”。后来真就一次没吃过。其实她知道服用长效的药物对身体影响不算大，她也知道他们一年都见不了几面，更知道她自己这辈子怕是难有一个落脚的地儿，难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吃不吃伤不伤身体的也不大所谓。可她还是每次听话没有吃。
陪杨谦南过了圣诞，温凛就回到国内继续自己的工作。
绪康白有次在茶水间碰到她，笑笑说“温总，我们这儿不是外企，没有圣诞假这一说，你这每年圣诞都请个七八天的我这公司怎么转啊？圣诞黄金档我们还做不做了？”
温凛接完水，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不急不慢地说，“大不了你把我年假挪到圣诞，过年我给你加班”
“算了啊，我还没那么不讲情”
回国后的第三周，温凛才慢慢意识到自己身体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容易犯困，身上懒，而且某一次闻到打印出来沾着墨水味儿的文件就难受。
她自己去做了检查，发现怀孕了。
她没有马上打给杨谦南，她只是，觉得很不真实
十多年前，在北京，在阳春三四月，她也曾想过和他有个孩子，然后有个家。
现在，他们还是他们，只不过，既没有一处算得上“家”的房子，也没有一个意义上的家，但有了一个孩子。
温凛把这个秘密珍藏了两天，独自感受初为人母的喜悦。
三十六岁，不年轻了，也错过了最佳生育的年龄，有了一个孩子。

她后来给杨谦南打电话的时候，只是说，“你就算计我吧你”
有点攻击性的语气让杨谦南摸不着头脑
“杨谦南”
“你要当爸爸了”
差不多第二年夏天的时候，温凛跟公司请了产假，准备飞去国外待产
她的请假申请是在怀孕四个月的时候提前直接拿给绪康白的
绪康白抬眼看她，“圣诞节的？”
她没回答
“你们商量好了？”
她还是没回答
“打算走多久？我这儿没你能撑一两年？”
她说，“有些事情我会线上处理的，不用担心我耽误工作。”
绪康白没再多问，只是看了看她隐隐约约有些弧度的小腹，说了一句，“祝你顺利”，然后给她批了假。
温凛五六个月的时候已经不经常在公司了，公司里对于温总怀孕的消息流传的很快。
“我从来没见过她老公啊”
“对啊也没听人提起过”
“温总这么飒肯定是去父留子了呗”
“诶说不定是买jing的，现在很流行的，挑一个基因好的，生出来宝宝聪明又漂亮，我听说隔壁公司女高管也是这样”
“温总这么独立多半是吧”
“对啊，我都没见她身边出现过什么关系亲近的异性”
........
这些事儿温凛都没听见
那时候她已经躺在杨谦南买在旧金山的一座公寓的沙发上吃切了块儿的苹果了
杨谦南这么多年还是不太会伺候人
以至于切个苹果都切的奇形怪状的
但也只限于切个苹果了
温凛那叉子弄了一块儿喂他，他张嘴吃了。温凛说“你看看你这切的”
杨谦南捏捏她脸，“说了让梁姐给你切，你非不要”
梁姐是杨谦南请的保姆，会负责温凛孕期和产后的生活还有以后落地的孩子的一切
温凛摇摇头，“你闺女说要吃你切的”
“你确定是闺女？”
“那你儿子说要吃你切的”
“那还是闺女吧”
温凛切了他一下，这些年她偶尔不喜欢顺着杨谦南，现在肚子里有个小的，她身上不算舒坦，更没心思哄着他了
杨谦南看着她没有装扮过素颜的脸，散着头发随便拢在耳后，突然觉得小姑娘这几年的张出的棱角也没那么锋利了，果然孕激素会让人柔和不少
他把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摸了摸，“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掌心抚摸过的地方，肚子里的宝宝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跟他互动了一下
“总归…等孩子半岁吧”
“那是跟我在这儿待着，还是跟你回去”
“半岁怎么回去？”
“那你在这儿多待一阵子。绪康白那公司没了你又不是开不下去”
“那我要待多久？待到孩子上大学？”温凛看着他，“可能吗？”
杨谦南沉默了，他没说话
他们之间一提到以后这种字眼就会很沉默，12年的北京是这样，16年的上海是这样，现如今在旧金山也是这样。
温凛没好气儿说，“我打算先留在你这儿，太小了坐飞机不好”，
“好”
“你要照顾ta，别全都交给梁姐”
“我尽量吧”
“杨谦南，是你说要孩子的。你说了，就要负责。别的事儿我不管，孩子的事儿你…”温凛说不下去了，她眼睛有点酸，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这事儿她是埋怨过杨谦南的
他不方便回国，孩子小只能先留在他这儿，他又是个不怎么靠谱的，孩子这么小就要很久没有妈妈的陪伴，不知道下次温凛来看ta会不会不记得妈妈了
早就说了别要孩子，有这念头养只小猫小狗过过瘾得了
偏偏她还愿意陪杨谦南在两人加起来快九十岁的年纪体验点人生新角色
杨谦南没想到她孕期情绪变得有点快，而且反应大，最近眼睛跟水龙头一样，说开就开，赶紧给她抹眼泪，“哭什么？嗯？我也没说我不管”
“凛凛，我会照顾好ta的”
“我会让ta做最快乐的小孩儿”
孩子出生在八月
是个挺漂亮的小姑娘
四十多岁老来得女，杨谦南看着婴儿床里的孩子笑的都有点傻了
温凛看他有点傻样，心软的笑了笑
孩子的名字是杨谦南起的，叫温暖。小名就是小暖
跟温凛姓这件事儿两人达成了不一般的默契
温凛懒得解释谁是孩子的父亲
也不知道未来多少不相干的人会道听途说点当年的事儿抓着他们不放，总之对孩子不算太有利
杨谦南说跟妈妈姓好，就算妈妈以后有阵子不在身边，小暖也永远记得这个名字来源于哪里
他没说的是，跟他姓会平白无故多很多事儿，而且，杨这个姓，说到底也没什么好
定了姓，就是起名
温凛本来是打算从古诗词里取一个
杨谦南没怎么细想就拍板说了叫温暖
“为什么？”
“她妈妈太冷了，生个小太阳暖暖”
于是小暖的名字就这样诞生了
暖暖四个月，有一次趴在温凛怀里自己吃手，杨谦南从外面买完东西回来，被小姑娘很快发现他回家了，咿咿呀呀的就伸手要往他那儿去
杨谦南笑着接她过来，和温凛并肩坐在沙发上
温凛拿了纸去擦她啃的都是口水的手
然后说“小馋猫，手这么好吃呀？”
小暖笑笑，往爸爸怀里一趴，就这么甜甜的看着温凛
杨谦南伸手把温凛也拉到怀里，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发顶
“你什么时候回去？机票定了吗”
“本来是打算再过三个月的，绪康白说我线上办公效率挺高，又批了我三个月”
“那小破公司压榨高管迟早完蛋”
“要不是公司老板是我朋友，谁给我放这么长产假？”
杨谦南没说话，低头看小暖
“我走之前，她能开口叫妈妈吗？”
“为什么不是先叫爸爸”
“因为她是我生的”
杨谦南看着她有点小骄傲的样子，觉得挺可爱，也挺乐，饶有兴致地上去吻了一下她的嘴角
“温凛”
“嗯？”
“以后，常过来看她”
“当然。我有空就来”
“你别一忙起工作就忘了，她现在记性可不算好，你隔半年她就不认识你了”
“你会让她不记得我？”
“不会”
“我肯定有空就来，周末就来”
“嗯”
然后他们没怎么说话，沉默了很久
“杨谦南”
“嗯”
“不只看小暖，你，我也惦记着”
“好”他笑了一下，笑的很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