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主动要面向观众进行呈现的创作者确实有学院技法派与非学院派之分,后者里有一小支被我概括为心情派。他们的创作里,无论是电影还是故事,都旨在构建特定的心情让其笼罩观众与读者,这样的笼罩一旦完成甚至只需要略微投下它的阴影,就会让受众感受到很特殊的心情,不是“ta要讲什么”而是“我感受到了…”,在这种构建里受众本身的解读本身被唤起的体会越过了文本影音本身,到了一个仿佛有过一瞬间促膝长谈的亲密场域里。心情,以及巨大的心情。这样的创作者甚至不需要真的勾勒出确切是什么心情将我们笼罩,他们只需要感受辨识出作品里留气口的时刻,然后在那个时刻来临时,留个气口。就是这样的。作品里有无这样的气口差异很大,喜不喜欢这样的气口往往也能区分出受众类别。这种东西很难简单归纳概括为人人都能学习操作的技艺,因为它很私密也很特殊,对它的提炼太容易挥发在空气里。这类创作者最明显的特征是他们写书的话往往以自传、随笔为主,而不是作品集或者手法集,因为他们知道受众也知道让人感兴趣的部分是植根在他们的生活里而非他们的手艺里,那一瞬间的气口,一瞬间的仿佛亲密,让受众产生的是对作品背后人的新奇向往。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