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很美的几个地方。BarTan的初见是暴雨冲击教堂,电力熄灭,陌生少年站在忽明忽暗的电光里,十字架倒下,这套意象太密集了,几乎就在说,只要Barth进入这个系统,原本稳定的秩序就会开始露出裂缝。修院是秩序的容器:作息表、晨祷、制服、制度,每一项都在规训身体与时间。但这集描绘更多的是秩序容不下的东西:Kongkit的妒忌、Barth的愤怒、Thanrak说不清楚的怜悯。
Barth的自我保护方式是抗拒。他抗拒朝拜,抗拒亲近,抗拒被照顾,抗拒融入群体。他的身体语言一直是后退、沉默、抵触。
Thanrak的自我保护方式则是服从。他守规矩,照顾他人,背诵经文,完成职责。他把自己变成秩序的一部分,以免再次掉入孤独和混乱。
在废弃的泳池里Tanrak受到Barth关于是否相信上帝的拷问,他给出的回答是“我相信我的父母跟祂在一起”,Barth说“你的上帝从未帮助过我。”
第一集前面所有在镜头语言上还是服饰等一切符号上营造的对立,在这一刻都悄然瓦解。也揭露了很多人的信仰内核是依附性的,而非神学意义上的超越性的。BarTan都在用上帝来处理无法独自承受的丧失。两个少年被困其中,无法脱身,反而得到了最诚实的一次交谈。困在这里不是惩罚,是解脱的条件。脱离了规则与视线,两个人才能暂时放下各自的防御。两人的姿势也从互相背对到同样面向天空,两种不同形状的孤独,在这片黑暗里短暂重叠,只有这样爱才会有发生的可能。
最后连续的俯拍视角好像也昭示同一件事:有某个更高的存在在注视这一切。是上帝,是命运,是叙事本身,关于信仰的问题还留有一部分给观众自己探索和回答。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