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中的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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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学长要对我诚实，不能有任何一句欺瞒的话。”季昀坐在床上，声音有气无力，“当然，学长实在不想说，那也可以。”他拉开书包的拉链，从底层翻出几小瓶威士忌拿在手里。

陈栩：“不想说的话，喝酒就可以吗。”
他对自己的酒量还是有信心的。

季昀对他笑笑：“嗯，不过是我喝。”
陈栩：“。”
陈栩：“为什么我不想回答的问题，要由你来喝。你本来就不能喝酒…还生着病，不行。”

季昀没说话，安静地看着他。陈栩几乎不敢跟他对视，愧疚、心虚，以及更多复杂的情绪快要把他压垮了。

“第一个问题，”季昀问，“学长讨厌我吗？”
陈栩愣了一下：“不。”

季昀点点头，像是认可了这个答案的正确性：“第二个问题，学长还想继续跟我接触吗？只回答想或不想，其他什么都别考虑。”
陈栩：“……”
陈栩：“想。”

季昀于是又笑了：“学长好听话，让你不考虑就真的不考虑了。”
陈栩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知道季昀到底想干嘛，但本能地有种被一层层扒掉的感觉。季昀抛出的问题都是判断题，其他乱七八糟的思绪甚至没有上场的机会，他只能遵循内心，回答是或者不是。

季昀：“那么第三个问题，学长删掉我的联系方式，是否有以下因素。一，我技术太差，学长接受不了。”
陈栩：“没有这回事。”怎么还在念叨这个。
季昀：“二，我们都是Alpha，学长抵触AA恋。”
陈栩：“也说不上抵触。”
季昀：“三，学长不想在学校跟我产生额外的联系，包括但不限于线上联络、线下见面、被其他人知道我们有所接触。”
陈栩安静了。
看来是说中了。季昀幽幽问：“学长，你在学校还有别的男朋友吗。”
陈栩：“…………”

这都什么跟什么！陈栩知道自己在学校风评不太好，这就是口碑吗？？
季昀：“快否认。”
陈栩：“没有！”

季昀：“接下来我的问题可能会有点尖锐，学长觉得不适的话，忍一下。可以吗？”
他的表情很诚恳，让陈栩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听到的内容，这孩子的意思是让他不爽也要憋着是吗？话还能这么说的吗？
但陈栩还是：“嗯。”

季昀：“第四个问题，学长在学校不想跟我有接触，是因为你在学校风评不佳，因此害怕牵连到我吗？”
如果这话是在他俩一起住的时候被说出来，陈栩的确会有点难堪。可现在，他也只是淡淡认了：“对。”

季昀：“……”
季昀：“第五个问题。除此之外，也还有其他原因，但你并不会告诉我更多了，对吗？”
陈栩：“对。”

“好。”季昀点头，他脸上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到底是怎样的心情。陈栩看到他又开始扒拉他的书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塞得满满当当的文件夹，看起来像什么合同之类的东西。

“那我们就先处理一下已有的问题吧。”季昀翻开文件夹，简单翻了翻，没有递到陈栩手上。陈栩只能隐约看到那是聊天记录、论坛话题之类的东西，很厚很厚的一摞。

“这是从学长入学时期到现在，所有公开论坛、群聊能找到的，关于学长的，有造///谣倾向的负面消息。”季昀随便翻了两页，“高峰期在学长大一、大四和研一时期。大一时学长在图书馆洗手间意外爆发易感期，有个一直追求你但被你拒绝的高年级Omega，把你和另一个Omega关进了洗手间隔间，录像并叫来了很多人观看。之后也在各个社交平台持续议论这件事，影响恶劣。但由于这件事被包装成了意外事件，学长本人又是备受争议的劣性Alpha，这个人，没有受到任何追究。”

季昀松开右边的金属夹子，找出三页在陈栩眼前晃了晃。第一页是一封很长的手写信，第二页是那个已经工作的Omega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和手写信，看着镜头的照片，第三页则是一张已经拟好的诉讼文书。

“学长一个人的时候，根本懒得在意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对吧。”他又随手翻了翻，右边几乎全是道歉，有些是手写信，有些则是线上形式的聊天截图。“但现在我出现了，学长就开始在意了，因为怕影响到我。”

他把那个文件夹扔到一边，依旧没有直接给陈栩看的意思：“可这又不是学长的错。”

陈栩：“………………”
陈栩：“…你……”
陈栩说不出话了。

季昀：“嗯，做这些花了我一点时间。可能会有一些漏网之鱼，但整体应该没什么问题。顺便，学长可以选择全部不接受道歉，让他们永远煎熬着，不知道哪天就会被这件事追上。就像那个高年级的Omega一样，他现在混得不错，但被人知道他干过这件事可就不一定了。”他脸上露出一点厌恶的表情。

季昀又问：“我这样做，会让学长觉得我不礼貌，或者多事吗？”

他脸色仍旧苍白，眼睛睁得很大，语气小心翼翼，透露出一点不安。

陈栩又一次感觉到心脏被揪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