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来长袖舞鸡鸣
26-05-31 22:37

很多作品包括一些名作,都不是由一个完整的构思形成的。最经典的例证是贾岛的《江上忆吴处士》,据说他漫步于渭水边,偶然而得“落叶满长安”一句,苦思不得其续。还有“独行潭底影”一句,三年才对出下句“数息树边身”。更有李贺,总是让个小奚奴背着锦囊随他出游,得句如采撷花瓣似的投入锦囊,回家再编缀成花团锦簇般的诗章。尽管大凡有名望的诗人都不愿承认他们也像这样或曾经这样作诗,但这种情形无疑是普遍存在的。明代谢榛毫不讳言这点,他基于自己的经验,教人“作诗先以一联为主,更思一联配之,俾其相称,纵不佳,姑存以为筌句”;甚至宣称:“诗有不立意造句,以兴为主,漫然成篇,此诗之入化也。”因此他极力反对宋代刘攽《中山诗话》及张表臣《珊瑚钩诗话》中作诗贵先立意的主张,说:“宋人谓作诗贵先立意,李白斗酒百篇,岂先立许多意思而后措词哉?盖意随笔生,不假布置。”此说颇与传统的“诗言志”与“意在笔先”的诗学观相悖,故招致《四库提要》(卷一九七)“其语似高实谬,尤足误人”的批评。但因这种说法坦白平易,符合许多人的创作实际,后人颇有赞同者。清末张世尧编《四溟诗话别裁》,便说:“其实作诗之旨以兴为主,不以意为主,更不以调为主。”以兴为主,只会导致唐代祖咏应试四句而尽的结果,与起承转合是绝对无缘的。显然,对起承转合的否定必然会使结构问题超越自身,而向诗的本源回归。

#文辞有迹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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