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菲莉娅
26-06-01 05:18

在从利马飞库斯科的飞机上看了《略萨谈博尔赫斯》,开头就看得我笑了起来,真的很能理解为什么博尔赫斯是偶像中的偶像。

略萨问他参加文学会的事情,他答道,“在那场座谈中我有机会和很多同行交流,从这点来看活动还算有趣。但是就座谈的结果来说,我认为都是消极的。而且似乎我们的时代要求我们去搞类似的活动,我必须表达我的诧异——还有些忧伤——大家在一场作家间的会议上竟然很少谈论跟文学相关的话题,却一直在谈论政治,说实话,政治话题令我生厌。不过,我当然很感激能受邀参会,因为对于我这样一个经济情况并不宽裕的人来说,这样的活动能让我认识更多我不了解的国家,让不同国家、各个城市的许多难忘的画面贮存到我的记忆中。可是总体看来,我认为如今的文学会议正变得像是另一种形式的旅游,不是吗?当然了,并不是说这种活动就没有一点可取之处。”
我真是笑出声来。这话说的,如何做到百转千回又直接的。在略萨这个活跃在政坛的人面前直说“政治令我生厌”,直言文学会的价值是旅游,但又说得谦逊又客气,我学习。

略萨提起博尔赫斯非常畅销,他回答说:“我还记得许多年前,当我得知我写的《永恒史》在一年内竟然卖出了三十七册的时候,我真是感到既惊讶又高兴。我还曾打算私下感谢每一位购书者,或是向他们私下道歉。三十七个读者是个可以想象的概念,换句话说,他们是三十七个有血有肉的人,他们有个人特征、独特经历、明确住址、婚姻状况,等等。相反,如果一个人的书卖了一千册或两千册,那些购书者就变成了一个抽象的概念,就和一本书都没卖出去时的情况很相似了。”

略萨提起法国人对博尔赫斯的热爱,以至于讲座要公放,让大家在外面也能听到,他回答:“我想说的是在法国,人们对我实在是太慷慨了,慷慨到了有失公允的程度。”

“我觉得自己配不上如此精细、敏锐、知识水平如此高的关注,而且我要再重复一遍,他们对我太慷慨了。我发现在法国有很多人对我的“作品”(我要给这个词加上引号)了解得比我本人还要深。”

然后他举了个例子,说法国有人问他书中某个人物的行为动机,他说我不好意思说我都想不起来了,又不好意思承认,只能编了一个答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最后说,“所有这些事情都让我感到开心,不过同时也让我有种轻微的、愉悦的晕眩感。”

啊真的好喜欢博尔赫斯啊!

为什么想起来看这本书呢,因为在利马听一个室内音乐会旁边坐了一个本地的英文老师,跟我们聊了起来。开口就是,你们了解秘鲁的艺术家吗?我当场愣住,绞尽脑汁想起来的只有略萨(我还一本都没读完过)和两位秘鲁电影导演。他说画家呢?我:……只知道Jade Rivera ——因为下午刚看过他的壁画。于是他还给我推荐了两个秘鲁画家。

于是在飞机上我想都来旅游了还是得多了解了解这个国家啊,那就看看略萨吧。打开一本略萨的小说,实在是看不下去……于是就开始看这本略萨谈博尔赫斯。所以说到底还是喜欢博尔赫斯。🤦🏻‍♀️

发布于 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