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梅_Cliprayrip
26-06-01 11:00 微博认证:超话粉丝大咖(栩你渝生超话)

《Diary》—羽梅 六一特辑

今天是六一儿童节,外面的小孩都在闹,郑朋却在片场补妆。

手机震了一下。田雷发来红包,备注写的是“给我家小朋友”。郑朋看着那几个字,嘴角动了一下,又赶紧压回去。化妆师正在画唇线,不好乱动。

他收了红包,回了一个“猫叼鱼”的表情包。田雷那边没再说话,大概也在忙。

说实话,郑朋没觉得今天有什么特别。又不是真的小朋友了,过什么儿童节。两个人都要上工,能发个红包意思一下,已经算有心。

下午的戏拍得不太顺。郑朋坐在监视器后面等调整,刷了一下田雷的对话框。对方发来一条消息,说今晚收工早,不出意外没被跟车的话,到家十一点半。

郑朋看了看,回了个“好”。

他懂这个意思。田雷是想赶回来陪他吃个夜宵,或者什么都不做,就是两个人在一块待着。当艺人的时间都不是自己的,能凑到一起就是运气。

郑朋今天运气不错。躲私生的时候走了条小路,七拐八拐的,居然没被人跟上。到家一看表,才十一点整。

他掏出钥匙开门,心想还能洗个澡等田雷。

门推开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客厅灯开着。茶几挪到了边上,地上散着好些气球。有的已经吹起来了,红的蓝的堆在一起。有的一看就是手生的成果,瘪着躺在地上。田雷本人呢,正趴在地毯上,撅着屁股,对着一只气球使劲吹。

他穿的那件T恤太短了,这么一趴,腰都露出来一截。

郑朋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钥匙。

“诶?”他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田雷嘴里的气球“噗”地一下飞出去,在客厅里转了个圈,落到沙发底下去了。他抬起头,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看到郑朋的时候眼睛一下子亮了,然后又露出一个有点傻的表情。

“诶?你也这么早啊。”

“你不是说十一点半嘛?”郑朋把门带上,换鞋的时候还盯着地上那些气球看。说实话,这个画面跟他脑子里预想的差距太大了。

他以为推开家门会是空荡荡的客厅,没想到有个男人趴在地上搞这些。

田雷拍了拍手,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膝盖跪得有点红,自己也没在意。

“这不打算给你点过节气氛嘛,”他一边说一边把碍事的气球踢到旁边,“弄了半天,嘴都吹麻了。打气筒找不到了,用嘴吹的。”

郑朋看了看那些气球。吹起来的没几个,瘪的倒是一大堆。说实话挺丑的。

“哥,”他说,“今天是六一,儿童节。”

“对啊,”田雷理直气壮的,走过来捏了捏郑朋的脸,“你不就是我家小孩吗。”

郑朋偏了一下头。不是因为躲,是因为心跳得太快了,需要缓一缓。田雷的手掌很大,贴在他脸上,温度直接就烫进来了。

“肉麻死了。”郑朋说。

声音闷闷的。他自己都听出来了。

田雷看着他,没说话。

那个眼神郑朋太熟悉了,每次田雷想亲他的时候就是这样,不急着动,就那么看着,好像在用眼睛说“我现在想亲你,你看怎么办吧”。

郑朋被看得没办法,低头假装看鞋。

田雷笑了一下,凑过来亲了一下他的嘴角。轻轻的,就一下,像是不小心碰到的。然后手从郑朋脸上滑到手腕,握住,把人往饭厅那边拉。

“走,先吃饭。我做了好多菜,都是你爱吃的。”

郑朋被拉着走,闻到他身上那股洗衣液的味道,还混着气球那股子橡胶味儿。

挺奇怪的组合。但他觉得特别好闻。

饭桌上摆得满满的。红烧排骨,糖醋鱼,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番茄蛋花汤。排骨炖得软烂,一看就是花了时间的。郑朋坐下来,拿起筷子,发现桌上还有一小碟草莓,洗好了,连蒂都摘干净了。

“你不是今天也拍戏吗?”郑朋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味道刚好,不咸不淡。

“上午就收工了,”田雷坐在他对面,自己没怎么动筷子,就托着下巴看他吃,“下午没事,就想早点回来弄这些。”

“你不是说怕被跟车才说十一点半吗?”

田雷笑了笑,那种被拆穿了也不慌的笑。“对啊,万一被跟了呢,说早了你不等着干着急吗。”

郑朋低头喝汤,汤有点烫,他吹了一下。

其实他懂。田雷就是这样的人。什么事都先往坏了想,但不是为了抱怨,是为了不让他失望。说十一点半,如果真的十一点半到了,那是正好。

如果到得早了,那就是惊喜。
这不,惊喜给得挺大的。

吃完饭,田雷把碗收进厨房,说放着明天洗。然后从沙发上拿出一个袋子,丢给郑朋。

“给你买了个东西。”

郑朋接住,打开一看,是件衣服。浅灰色的,摸起来软软的,不是那种很贵的料子,但一看就是仔细挑过的。他抖开看了看,尺码刚好是他穿的那个号。

“你怎么知道我穿多大?”郑朋问。

“你以为我白跟你过了这么久啊,”田雷靠在厨房门框上,擦了擦手,“上次看你穿那件卫衣就记着了,那个版型你穿着好看,我就照着买的。”

郑朋把那件衣服叠好,放回袋子里。然后也从自己包里翻出一个纸袋,递过去。

“喏,我也给你买了。”

田雷接过去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打开一看,是条裤子,深色的,休闲款,腰那边是松紧带的,穿着舒服。料子也软,夏天穿不闷。

田雷拿着裤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突然笑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买的?”

“前两天,你不是说缺条在家穿的裤子吗,”郑朋不看他,低头假装整理茶几上的东西,“我看你衣柜里那些都旧了,就随便挑了一条。”

“随便挑的?”田雷把裤子搭在肩上,走过来,“随便挑的怎么腰围刚好?”

郑朋耳朵红了,没说话。

田雷走到他面前,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低下头看他的眼睛。两个人离得很近,郑朋能看清田雷脸上那颗小痣,在左边眉毛的尾端。

“谢谢,”田雷说,声音很低,“不过你乱花钱了,小乖。”

“我二十四了,”郑朋说,“不是小孩。”

“在我这儿就是。”

田雷说完这句话,低头亲了一下郑朋的眼睛。轻轻的,嘴唇贴上去,暖的。郑朋闭了一下眼,又睁开,田雷的嘴唇就移到他的眼角,又亲了一下。

“你别……”郑朋想推开他,手抬起来了,但放上去的时候没用力,反而攥住了田雷的衣服前襟。

田雷笑了一下,嘴唇往下走,亲了亲郑朋的鼻尖,然后是脸蛋。左边亲一下,右边又亲一下。亲得很认真,好像每一口都有什么味道似的。

郑朋被他亲得没办法,把脸埋进他胸口。田雷顺势抱住他,下巴搁在他头顶。

“要不要吃草莓?”田雷问。

“刚吃完饭。”

“那等会儿吃。”

他们就这么抱着,站在客厅里。气球散了一地,有几个瘪的在空气里慢慢缩成一团。电视机柜上的钟嘀嗒嘀嗒地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得很清楚。

田雷的手在郑朋背上慢慢拍,跟哄小孩睡觉似的。郑朋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

“田雷。”郑朋闷闷地说。

“嗯。”

“也不用什么节日都准备仪式感。”

“嗯?口是心非,明明喜欢不要不要的”

“那么多气球,嘴不疼吗。”

田雷没回答。过了一会儿,郑朋感觉耳朵上一热。田雷亲了一下他的耳垂,含含糊糊地说:“你心疼我啊?”

郑朋把脸埋得更深了,耳朵却红得发烫。田雷又笑起来,胸腔震了一下,郑朋能感觉到。

他们后来窝在沙发上吃了那碟草莓。电视开着,放什么也没人看。田雷把郑朋的腿搁在自己腿上,一只手慢慢捏着他的小腿肚。郑朋半躺着,一开始还看两眼电视,后来就光顾着看田雷了。

田雷的侧脸很好看。眉骨高,鼻梁挺,嘴唇的形状有点薄但笑起来的时候弧度很温柔。他正低头给郑朋剥草莓蒂,剥一个递过去一个,郑朋就张嘴接过来。

“你像个小孩似的。”田雷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看着郑朋的嘴角沾了草莓汁,伸手帮他擦了一下。

郑朋张嘴轻轻咬了一下他的手指。

田雷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惊讶,是那种被触动了什么的表情,眼神一下子就深了。他看着郑朋,慢慢凑过去,嘴唇贴上了郑朋的嘴角。

不是之前那种轻轻的碰,是认真的,带着温度的。田雷的嘴唇蹭过郑朋嘴角的草莓汁,然后移到嘴唇中间,停了一下。

郑朋闭上眼,手慢慢搭上田雷的后颈。

田雷就亲上来了。不急,慢慢磨着,像是在尝草莓的味道,又像是在尝别的什么。郑朋觉得整个人都软了,往沙发里陷,田雷的手垫在他脑后,撑着不让他磕到。

亲了一会儿,田雷退开一点,看着郑朋的眼睛。郑朋的眼睛有点湿,不是因为难过,是被亲的。他看着田雷,田雷也看着他,两个人在离得很近的距离里对视,呼吸缠在一起。

“节日快乐,”田雷说,声音哑哑的,“我家小孩。”

郑朋眨了一下眼,睫毛扫过田雷的鼻梁。

“哥,”他说,声音很轻,“跟你过哪天都是节日。”

田雷顿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大笑,是眼睛和嘴巴都弯起来的、暖暖的笑。他又亲了一下郑朋,亲在额头上,然后把人整个搂进怀里。

外面很安静,没有小孩的吵闹声了。时间大概是过了半夜,六一已经过去了。

但两个人都没觉得有什么可惜的。

节日嘛,过去了就过去了。旁边这个人还在,那日子就还是好日子。

气球还在地上趴着,有几个被窗缝透进来的风吹得轻轻滚了一下。厨房里水龙头没拧太紧,偶尔滴一滴水,声音从远处传过来。沙发上的两个人窝在一起,一个的呼吸慢慢变沉了,另一个的手还在慢慢拍着。

电视里不知道在播什么,光一闪一闪地落在他们身上。

郑朋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到田雷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了,他没听清。但他不需要听清,因为田雷把他抱得更紧了,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暖烘烘地洒在他皮肤上。

这就够了。

什么儿童节,什么惊喜,什么礼物。

他面前这个人,才是最好的那个礼物。 http://t.cn/AXVtu6x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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