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e_Leaf_Knows_Autumn
26-06-01 16:18

#蜥勘[超话]#
诗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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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0+

聚光灯下的罗纳德,白色的西装像在发光,明媚的笑意修饰着多情的粉红瞳孔。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他也只是淡然一笑,放开舞伴后独自走上高台,然后拉过歹徒的枪抵在自己胸口,惹得台下观众惊叫连连。在众人的注视下跌落高台却又站了起来,张扬又夸张,危险又迷人。
“装够了?”推理先生抱着手臂看着罗纳德擦自己脸上的血渍。“说这么难听,”罗纳德将沾血的手帕丢进垃圾桶,“我险些破相了。”
“何塞那边我去说吧,”推理拿起烟斗推门准备离开,“这次辛苦你了,之后的事交给他了。”
门被关上后,罗纳德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胸口后知后觉地传来闷痛。果然还是伤到了,这么想着罗纳德从柜子里抽出药箱,脱掉外衣开始给自己检查伤口。好在子弹在他的计划之中射在了胸口的徽章上,但还是在高温和冲击力下伤到了胸口。
熟练地处理好伤处绑上绷带后,罗纳德不自觉地摩挲起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阿萨夫·尤利尔。
阿萨夫和他相识于战争结束后,那时的诺顿还不叫罗纳德,离开军队后的诺顿在金蔷薇剧院成为了一名话剧演员,而阿萨夫作为当时小有名气的吟游诗人,在剧院里做编剧指导。
他们的相遇是美好的,诺顿喜欢这个文质彬彬的小诗人,他碧蓝的眼睛干净温柔,额头上淡蓝色的鳞片经常让诗人有些自卑,但诺顿却觉得那一抹冰蓝撑得他很美,成为恋人后诺顿经常吻在那里。
诺顿凭借自己的努力和能力在金蔷薇剧院渐渐风生水起,成为了剧院的男首席,他也有了新的名字,罗纳德。
罗纳德接手金蔷薇成为院长的那一晚,他向阿萨夫表了白,早已喜欢上诺顿的诗人瞬间不知所措起来,从脸颊红到了耳根,罗纳德还伸手去摸了摸,很烫。

阿萨夫·尤利尔。
阿萨夫很喜欢给罗纳德写情诗,红着脸把诗藏起来不让罗纳德发现的时候都不敢看罗纳德的眼睛。又招架不住红毛狐狸的反复恳求,最后支支吾吾地读给爱人听。
他们会在剧本上偶尔起一些分歧,阿萨夫的悲观主义时常让罗纳德无法理解。罗纳德在战场上九死一生时没有放弃,皮肤被战火大面积烧伤时没有放弃,罗纳德的一生都在努力向上爬。
阿萨夫是个不受家族重视的少爷,虽然经常受到冷眼,但物质上一直还算优渥。他的眼中有爱有情,却总是包含着一丝悲伤和痛苦。

阿萨夫·尤利尔。
阿萨夫。
阿萨夫死了。
他死在了他的挚友手上。
星相师被何塞警官带走关押,罗纳德似乎并没有对奥本产生太多的怨恨。也没流露出很多悲伤。
罗纳德只是把阿萨夫的遗体带回来安葬。然后把自己关在他们共同居住的房子里两天两夜。在那之后诺顿的生活在外人看来就好像回归了正轨。

而现在诺顿反复摩挲着自己戒指上已故爱人的名字,突然扯开了自己已经包扎好的伤口。
刚结痂的伤处又被撕开,血顺着罗纳德的胸膛流了下来,滴在床单上。罗纳德看着床单上越来越大的血渍,如梦初醒般地又用手上的绷带擦,重新处理完伤口后换掉弄脏的床单。
痛觉越来越迟钝,阵阵钝痛从心口处蔓延开,无法忽视,无法习惯。连呼吸似乎都变得困难,一阵痉挛从胃部升起,罗纳德干呕了起来,突然感觉有一双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似乎是在安抚他。而当他一抬头,却依然空无一人。
床头放着一个绿色的宝石匣子,罗纳德颤抖着手将它拿了起来,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颗碧蓝的月光石,像阿萨夫的眼睛一样,干净又温柔。
罗纳德感觉自己生命的重量越来越轻,从前他把性命和自尊看得很重,他拼尽一切想要活下来,又用尽手段为自己赢得了地位与名望,得到了更好的生活。而现在他却把自己的性命当做筹码,放上了赌桌。
阿萨夫死了。
他再也看不到阿萨夫含情脉脉的双眼,再也听不见他温和的嗓音,再也触碰不到他温热的脸颊。身侧没有了阿萨夫的体温,也没有了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阿萨夫的体温总是偏低,额头上的鳞片也经常凉凉的,罗纳德很喜欢用亲吻温暖着那处冰冷,于是阿萨夫很快就会烫起来,从薄薄的皮肤下透出害羞的温度。
月光洒在罗纳德手中盒子里的宝石上,碧蓝色柔和地反射着月光,朦胧得就像阿萨夫眼里常常笼罩的悲伤。光泽透了出来,却不刺眼,就像阿萨夫从未对罗纳德提起的痛苦。

阿萨夫的生命太轻了,轻到突然就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阿萨夫的生命也太重了,重到也带走了罗纳德一半的灵魂。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