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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阳蜷缩在傅深温暖的怀中,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一丝无力的怅然:“舅舅,我们不该是这样的。”
傅深拥紧她,沉沉一叹,嗓音低哑,带着压抑已久的执拗:“那该是什么样?简阳,你以为我们还能回头吗?”
他将她牢牢箍在怀里,眼底是铺天盖地的深情与失控:“我爱你,就如同你爱我那般。所以别离开我,你走了,我会疯的。”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们的关系走到了这般进退维谷、不容于世的地步。
简阳不愿细想其中曲折。对她来说,世俗眼光、身份隔阂都不重要,只要能这样日日相守、时时相见,她便已知足。
她轻轻推开他,敛去眼底纷乱的情绪,温柔轻声道:“工作辛苦了吧,我去给你煮碗面条。”
傅深静静看着厨房忙碌的纤细身影,暖灯落地,烟火温柔。他这一生浮沉奔走,从未有一刻,像此刻这般心安,真切拥有着稳稳的幸福。
外人皆以为,简阳是他血缘亲外甥女,无人知晓,她只是简家领养的孩子,与他本无半点亲缘。
初遇时,她还是个怯生生的小姑娘,安静胆小,拘谨地望着他。简家父母忙碌,便将年幼的她托付给身为长辈的傅深照看。谁也未曾料到,朝夕照料,岁岁相伴,他竟把这小姑娘,放进了自己整颗心里。
傅深素来克制自持,唯独对简阳,情难自禁。外人只看见她温顺安静的模样,唯有他知晓,这副柔软乖巧的皮囊之下,藏着旁人难及的坚韧倔强。
她天生怕黑,长夜独处却从不会示弱撒娇,所有惶恐不安都独自硬扛;学业偶有退步,从不会怨天尤人,只会默默复盘查漏,熬夜苦读补齐短板;只因无意间听见他随口一句吃不惯外面的餐食,就连阴雨天她都顶着狂风骤雨,小心翼翼捧着温热的便当,奔赴他的公司,只为让他吃上一口热饭。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沉溺于她的懂事、坚韧与温柔,而他长久的偏爱、细致的呵护,还有深夜里克制又滚烫的告白,也悄悄在简阳心底生根发芽。
两人心意相通,终究抵不过汹涌情愫,悄悄瞒着所有人,开始了隐秘的爱恋,在辈分与世俗的枷锁里,偷偷相守,卑微又热烈。
美好的时光,终究被无情打破。
那日,傅深母亲持备用钥匙开门,猝不及防撞破了两人亲昵的模样。
一瞬之间,所有隐秘情愫暴露人前,傅家哗然。满室指责声声刺耳,所有人都怒斥傅深失了分寸、乱了伦理,身为长辈,不该招惹年少的外甥女。
满堂非议之下,傅深直直跪地,神色决绝,没有半分悔意。
他没有错。
简阳早已是他的命。丢了她,他的人生便只剩荒芜。纵使舍弃名声、亲情、所有一切,他也绝不肯放手。
简阳亦立刻跪在他身侧,泪流满面,声音哽咽却坚定:“不关他的事,是我心甘情愿的。要罚,我们一起受。”
看着身侧不惧流言、陪他共担风雨的女孩,傅深眼底翻涌动容,抬眸对着全家人郑重立誓,字字铿锵:“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与我毫无血缘。我愿以性命、以我所有一切爱她护她,此生不负,只求成全。”
一片僵持之后,家人终究拗不过两人赤诚决绝的真心,选择了成全与祝福。
多年后,简阳大学毕业,傅深给了她一场盛大圆满的婚礼。
红妆温柔,灯火缱绻。简阳依偎在他怀中,眼底滚烫真挚:“谢谢你,从来没有放弃我。”
傅深低头吻住她,温柔落尽眼底:“该是我谢谢你,我的小姑娘。是你,让我灰暗沉寂的人生从此有了色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