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x弟弟x继兄22。

　　弟弟把自己蜷缩在被子里，听见有人开门进来，又裹得更紧了些。那人在床边坐下，低着嗓音叫了声小乖。

　　弟弟忽然就想起自己年幼时，躲在在大哥的卧室里等对方下班回来的场景。大哥掀开被子躺进来，他会变成一只毛绒挂件，紧紧地附在男人的身上，说，今天回来得好晚。

　　时隔多年，大哥又掀开了被子，弟弟没有抗拒。微凉的指腹抹过发红的眼角和嘴唇，弟弟听见男人很轻地叹了口气。

　　“小乖，对不起。我骗了你。”大哥描摹着他的五官，“但是除此之外，我已经想不到其他把你留在我身边的方式。你想怎么发泄都可以，不要憋在心里。”

　　弟弟沉默。

　　大哥将人从被窝里捞出来，圈在怀里。弟弟能感受到男人的呼吸就在自己的后颈，让他莫名起了鸡皮疙瘩。

　　昨晚好像也是这样的。

　　弟弟其实知道相比于生大哥的气，他更气自己摇摆不定，三心二意。因为对他的妥协和宠溺，造成如今这种局面，他知道这对两个哥哥都不公平。谁会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恋人呢？

　　弟弟攥住大哥的衣领，在他怀里轻轻地蹭了一下。这是和好的信号。

　　大哥抱紧他，吻他的前额。弟弟终于开口：“以后不能瞒着我。”

　　大哥想，继兄很了解弟弟。怪不得相处的时间远远比不上自己，弟弟却还是念着他，甚至为了他远离自己。

　　弟弟在大哥怀里靠了片刻，忽然大腿一凉，察觉到裤子掉到膝盖，差点蹦起来：“现在还不行……！”

　　“不做什么。”大哥垂着眼睛，“给你上药。”

　　男人的表情很认真，弟弟重新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却又忍不住地发抖。他看不到自己的“伤口”多可怜，只能感觉到大哥指尖的薄茧，皮肤的温度，还有清凉的药膏一点点抹开，融化成水。

　　大哥确实没有想什么别的，他呷着醋意，例行公事般给弟弟上药，仿佛昨晚联合别人一起把弟弟欺负狠了的不是自己。

　　快要结束时，他才刚抽出手指，嘴唇就被温软覆盖。大哥这才发现弟弟在颤抖，药膏化成的水淌到腿上，微微反光。

　　他揉着弟弟的头发吻他，听着对方黏人地喊他哥哥，心里想的是，完了。

　　他的弟弟现在已经变成了伊甸园里的苹果，让人无法克制自己对那股香甜气味的渴望。

　　一小时后，大哥走出卧室轻轻关上门，到盥洗室将指尖残留的湿润和温度洗净。继兄抱着小狗靠在门框上，问他：“哄好了？”

　　“已经睡着了。”大哥淡声道，“你别乱来。”

　　“大哥，你在里面呆了那么久，乱来的是你才对吧？”

　　“我什么也没做。”

　　继兄弯了下唇角，眼睛里却没笑意，显然是不信。大哥回忆了下刚刚弟弟在自己怀里发抖索吻的模样，纠正自己刚刚的回答：

　　“是他差点要做些什么。”

　　继兄脸色微微一变，很快又恢复平时的模样，说：“小乖今天还没吃饭，大哥，晚上你去送吧。”

　　大哥盯了他片刻，擦着他的肩膀走出去。

　　“别玩欲擒故纵。”

　　晚饭是继兄送到房间的。弟弟正趴在床上玩手机，看了他一眼别过头，然后又转回来，对上了小狗圆溜溜的眼睛。一只手从后面捏着爪子轻轻晃了下：“小乖，别生气了。”

　　小狗脑袋后又露出一张委屈的脸。一人一狗都认真地盯着他，倒有几分相似。弟弟抱过小狗，发现它的尾巴上还系了只蝴蝶结，欢快地摇着。

　　“我为什么要生小狗的气？”弟弟用脸蹭了蹭怀里的黄色毛绒团子说，“小狗做什么都是对的。”

　　“大哥那次来找我，告诉我你因为心里有我而离开他时，我以为你对我的爱并不比他少多少。”继兄坐到床上，低头看着一人一狗，“可是昨晚我才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弟弟假装听不懂：“什么意思？”

　　“小乖，”继兄凑近他，“能不能也叫我一声？”

　　弟弟依旧装傻：“叫什么？”

　　继兄俯身圈住他。小狗从床上跳下去，在地毯上打滚。可惜他的两位主人已经无暇顾及他，高大一些的那位主人将脸埋在另一位主人的脖颈里轻嗅，用气音喊着：“求你了。”

　　弟弟蜷起手指。

　　“小狗还在这里。”

　　“没关系。”

　　“你不是来送饭的吗？”

　　“我会去热，等下你就能吃的更多。”

　　“我要生气了。”

　　继兄闷声道：“生气也要听。”

　　好烦……弟弟心里涌起一股燥意，反正就是一个称呼，虽然暧昧了一些，但只要叫出来这家伙就不会再这样穷追不舍了吧？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只是……

　　继兄垂着眼睛，说：“不愿意就算了。我心里也清楚，你还是更偏爱他。我算不上什么。”

　　弟弟想起上次男人落在自己脸上的眼泪，心里那股燥意更甚，也许是怕他还会哭，他张开唇，那两个字就要脱口而出。　　

　　继兄却已经先附在他的耳边，轻声喊道：“老婆。”

　　弟弟半边身子一麻，伸手攥住男人的肩膀。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