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行冠礼的前夕,收到了一支紫簪。簪挽片云,质地似玉似玛瑙。簪身中空,流动一滴水珠。簪尖挑起一点朱砂红。
嬴政捞起他的长发,用簪子簪住,看了看:很适合你。
蒙恬伸手抚摸簪子,看着嬴政:是玉吗?我怕万一掉落摔碎。
太过珍爱,便有失碎之忧。
那正好,我可以再送你一样别的。嬴政又将簪子拔下来,用簪尖在他的手臂上轻轻划动。
蒙恬捉住他的手:我本以为你会送我剑……他早前听宫人透露出的风声,嬴政在命人铸一把宝剑,要送给他。
战场上的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嬴政轻笑着将他推倒,在他耳边道:这是帷幕里的剑,你只会为我拔出这支剑。
蒙恬抱住他的肩:我会永远只为你拔剑,在你回到咸阳城的那天,我看见你时,手心空荡荡的,总觉得应该握住什么东西。那时我不明白,后来,我才知道,我当时在想,我应该拿着什么才能长久地站在你身边?如果你需要一支笔,我就是你的笔,如果你需要一柄剑,我也可以成为你的剑。
嬴政抚开他脸上的发:你都做到了。
蒙恬道:还不够,但我都会做到。
嬴政喜欢看他自信坚定的模样,与他额心相抵:你还没有上过战场,真的见血时会害怕吗?
蒙恬问道:阿政握住剑时手腕会抖吗?
嬴政的手总是很稳。握住他最爱的又最爱他的剑时,又怎会恐惧颤抖?
于是,蒙恬握住撑在他身边的手腕,道:你不会,我又怎么会?我就在你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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