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冶之林陆骁的奶爸日常(消失的八年番外2)
楼芽芽出生前,林陆骁曾大言不惭地对着楼明冶的肚子保证——爸爸我啊,一定会亲眼见证芽芽的每一天成长,绝不当你爷爷那样不负责任的爸爸。
在带过一岁半宝宝的林陆骁眼中,带个不会跑,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的宝宝,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况且他和楼明冶工作性质也变了,日常不用蹲消防站,每晚都能准时回家,时间一下多到不可思议,怎么看都是可以好好陪伴孩子童年的。
不过随着楼芽芽的诞生,林陆骁很快被打脸。
面对芽芽,有且需要解决:婴儿胀气。一日多顿喂奶,拍完奶嗝转头吐你一床。刚换完尿包,十分钟后臭了。有时弄到衣服上,还得给孩子洗澡,洗完澡出来,痱子粉,抹香香又是一套一套。
林陆骁的15天陪产假累加年假,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过完的。他是完全没能搞过那不及他小臂长的小妮子。
假期结束,楼妈妈问林陆骁带孩子的感想,林陆骁揉着发乌的眼圈,叹了口气:“是我轻率了。”
芽芽是可爱的,但芽芽也是软绵绵的。
软到林陆骁第一回飞机抱,居然恐高到蹲下了。在林陆骁眼里,这么单手抱芽芽,他的手离地面那么远,芽芽的脑袋那么脆,真摔了可怎么办?
楼明冶也是头回听说这种“恐高”,他让林陆骁把孩子给自己抱,林陆骁扭过头,假装看不见,摇头晃脑地把芽芽举跑了。
——开玩笑,自从芽芽出生,想抱她就得靠抢。
以前林陆骁和楼明冶住时,从不觉得屋子小。可芽芽出生一个月,客厅就有一大半让芽芽的东西堆上,除了芽芽的奶粉、尿布、婴儿柔肤巾、一次性尿垫,还有爷爷、叔叔、姥爷、姥姥等众人爱的礼物。
反正杨振刚每次来看芽芽都得拎东西,林陆骁开始还客气两句,说没必要,但东西是留下了。直到有天,杨振刚眼馋地看着趴睡的芽芽,问林陆骁以后要不要跟自己做儿女亲家。林陆骁一秒没带犹豫,拽着杨振刚的胳膊就要把人往外扔。
“我拿你当兄弟,你就这么回报我的?!”林陆骁不但把杨振刚丢出去了,还把杨振刚带来的礼物一同还了回去。杨振刚让林陆骁气得半死,站在门外不停解释自己就是开玩笑,但敏感期的林陆骁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楼明冶也是在芽芽出生一周后,通过观察林陆骁的反应,才知道Alpha会在有孩子后,偶发性出现筑巢习性。
因为新生儿会保有母体的气味,直到三月龄左右。对于部分Alpha来说,会因为长时间的孕期禁欲,造成信息素旺盛,而孩子刚出生那会儿,等于有两个气味浓厚的致命吸引源在Alpha鼻子下晃悠,一些情绪比较敏感的Alpha就会因此有点小情绪波动。
不太严重,也不影响日常生活,多跟老婆孩子待一屋就行。
楼明冶看完科普后,有些好笑地喊住一天能给芽芽拍八百张照片的林陆骁。等毛茸茸的林陆骁暖烘烘地靠过来,楼明冶张开手臂抱了抱他。
在给人“惊喜or惊吓”这点上,林陆骁真是十年如一日的令人期待啊。
林陆骁:“刀口还疼吗?”
楼明冶:“芽芽睡觉了,你老在她摇篮边转,跟个移动阴影似的,给我安静坐会儿,吵。”
林陆骁:“我没出声。”
楼明冶:“吵到我眼睛了。”
林陆骁“哦”了一声,音调略带委屈地老实坐下了。
尽管楼明冶已经很注意林陆骁的情绪了,可芽芽出院归家后,林陆骁的敏感值开始直线飙升——因为家里人实在太多了。
除了楼妈妈请的月嫂,楼爸爸也是每天早上准时刷新在门口,一直待到晚饭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林启恨不得抱着电脑,把工作室搬到林陆骁家。
林清远就更夸张了,他说小宝要上课,林陆骁要照顾楼明冶和芽芽,一个人很难掰成多份用,况且二胎家庭要注意一胎情绪,所以他提议自己暂时搬进来带小宝。
听完林清远自述的林陆骁,有那么一瞬,怀疑自己耳鸣了。
——谁要搬来和我住?谁要带孩子?谁??!
林陆骁拒绝了林清远的好意,并严重警告了想每天来串门的林启。要不是月嫂的确专业过硬,林陆骁是真不想家里有任何外来者的气息存在。
比起林清远的担心,小宝对芽芽的接受度满分,毕竟他早熟地常常让林陆骁怀疑孩子没喝孟婆汤就投胎了。
小宝趴在摇篮边,看喝完奶吐泡泡的芽芽,然后回头问楼明冶,“我也有这么小的时候吗?”
楼明冶搓着芽芽的小衣服,好笑地点头道:“当然,你林爸爸也有这么个时候。”
“那真是太可怕了。”小宝噘起嘴,嘟囔道:不会说话,无法表达意愿,总要哭,会尿裤子。这样看来,做小婴儿也太恐怖了。
楼明冶拍拍膝盖示意小宝过来,小宝扑到Daddy怀里,叽叽咕咕地阐述自己的观点——人为什么不能一出生就1岁呢,这样就可以开始懂事了。
楼明冶揉了揉眉心,很不想说,别家宝宝也没有一岁开始懂事的啊。
不过小宝的奇思妙想倒让楼明冶安心不少,他还是挺怕小宝因为芽芽的出生,而对这个家失去归属感。
小宝一点二胎来到的情绪变化都没有,相比之下,林陆骁就显得有些不太懂事了。
带芽芽并不是一个短期工作,其后他们会有很长的时间去陪伴芽芽长大,但林陆骁还是很焦虑。这种焦虑源自他的性格使然,也有一些其他因素存在,比如以前不太在意外貌的林陆骁,现在开始担心自己会变老,如果到芽芽上幼儿园时,有人把他认成芽芽的爷爷怎么办。
楼明冶听着林陆骁悲观的猜测,很无奈地捧起对方那张帅脸,左看看右看看。
上天对林陆骁的宠爱是得天独厚的,就算已经过了不惑之年,林陆骁的脸还是保持了皮包骨的完美状态,没有任何时间流逝带来的松弛下垂。甚至连头发都乌亮亮的,这要是都能做爷爷,那估计也是幼儿园最帅的爷爷。
“的确老了点。”楼明冶认真点评道,“熬夜喂奶,黑眼圈重了好多,皮肤也差了。”
林陆骁肩膀一抖,皱着眉头转过身,然后对照镜子,观察起自己可能衰退的颜值。
楼明冶坐在他身后,没忍住笑了一声。林陆骁立马反应过来,扭头把人按住,压进床垫里啃了好几口作报复。
林陆骁恢复工作的次月,楼明冶也回归原职。跟林陆骁抢了好几个月孙女的林父楼父终于得到了孙子孙女的长时间观赏权——毕竟林陆骁和楼明冶上班时,得有人带孩子。
林陆骁每天午休,就会找楼明冶一块吃饭,顺便翻翻婴儿监控里,芽芽的体温、饭量和一整天都干了什么。
每次在监控里,看到“和蔼可亲”的林清远时,林陆骁都会面色怪异道:“我算是看出来了,我爸这人,就该在退休后再要孩子。”
楼明冶让林陆骁的感慨逗笑,真要是按林陆骁的说法生,那他和林陆骁的年龄差得拉出个犯罪值了。
芽芽两月开始,幼儿跟家长都害怕的疫苗时间到了。
芽芽第一次扎针,林陆骁请了假都要跟去看,果然一针下去,小姑娘顿时从白瓷娃娃哭成红魔虾。林陆骁望着芽芽张大的小嘴,等了好半天都没听见一声哭,那肺活量的长度,真是随机吓死一个家长。
下午小宝到家时,难得看到两个爸爸都提前下班,他放好书包,洗了手,刚想伸手要抱抱,就见林陆骁怀里的芽芽,贴了个冰贴,正在蔫蔫地吃奶嘴。
“妹妹生病了吗?”小宝紧张的搓手道。
“妹妹打了疫苗,有点低烧。”楼明冶摇着奶瓶给小宝解释道。
“妹妹也要打疫苗啊,那妹妹哭了吗?”
“哭了哦,都哭成小红人了。”林陆骁在医院时,是真怕芽芽一口气没喘上来,把自己哭晕过去。
“小宝现在不怕疫苗了,小宝勇敢。”小东西骄傲地昂起下巴,一副“我可真是个好哥哥”的架势。
楼明冶把沙发上的哒哒抱开,然后将温度正好的牛奶递给林陆骁,林陆骁一边奶孩子,一边坏心眼道:“你可提醒我了,我们小宝是不是也有疫苗要打了啊。”
楼明冶眄了林陆骁一眼,顺手拿起桌上还没收的疫苗包,小宝和芽芽的疫苗本都在。
“的确有一针。”
随着楼明冶话音落地,小宝猫躯一颤,哆哆嗦嗦的抱起哒哒,一脸逃避的喊道:“我去写作业啦!不要打扰我!”
小宝携猫而逃,林陆骁笑得胸口发颤,还感慨楼明冶配合得好。楼明冶眨了下眼,表情狡黠道:“谁跟你配合呢,小宝是要打疫苗了。”
让笑声卡住的林陆骁,咕咚咽下口唾沫,已经喝不下的芽芽吐开奶瓶,用口水给她爹的衣服上,添了块深印。
林陆骁抽纸擦了擦芽芽湿漉的小脸蛋,想着最近的一切,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如果放到十年前,林陆骁绝对想不出自己有一天会有两个孩子,会和喜欢的人结婚,会和林清远和解,会从消防一线退到指挥位进修。
每件事的发生,以过去的眼光来看,都是不可思议的。
然而这些不可思议,织出了林陆骁的现在,让他常常有种活在梦里的感觉。
养孩子的时间过得飞快。
小朋友的最佳赏味期会随着长大一点点褪去。
在芽芽七个月,开始会模仿大人发音,喊出一些“ba”的单词后,林陆骁难得和楼明冶理论了一把——争夺芽芽第一声“爸爸”到底喊的是谁。
楼明冶觉得林陆骁幼稚,林陆骁觉得楼明冶不懂生活情趣,最后楼明冶说:“如果芽芽喊的是你,以后她的作业辅导就你全权负责了。”
小宝上小学后,自主学习能力很强,基本没让林陆骁再操过心,于是自信过头的林陆骁,一口答应下了这件事。
但林陆骁不知道这世上有种东西叫正正得负。
楼引星小朋友,完美继承了两位爸爸的美貌,小小年纪已经能走在路上,倾倒一众姐姐哥哥阿姨叔叔。
但就像学术世家也会出专科小弟一样。楼引星的天赋全点了美貌和力气,小小年纪就有了运动健将的味道。
待楼引星上了幼儿园,林陆骁这个曾经大言不惭的爹,第一次感谢世上有那么多兴趣班存在,只要他报得多,小公主就没空回家折腾他和明冶了。
当然唯一的苦恼大概是——每回林陆骁去幼儿园接芽芽,都会有小男生一脸天真地来跟林陆骁打招呼,一边自我介绍,一边宣誓以后要跟楼引星结婚。
林陆骁看着这些小毛头,后牙槽都咬疼了。
——到底怎么做到每次来都是不同的小男孩啊?!
楼引星学渣的问题,幼儿园时就初具表现,上小学后,那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当初要下第一声“爸爸”的林陆骁,对小女儿的学习头疼不已。在他第N次被小东西气到肋叉骨疼后,起身回到房间,跟楼明冶宣布:“我放弃了,大不了我给芽芽提前把养老金存了,她学不会就学不会吧。”
正在做教案的楼明冶,让林陆骁满脸颓唐的样子气笑了。不过为防林陆骁真被气出问题,楼明冶口头上答应让他休息两天。
到了第三天,写不明白作业的芽芽,拿着本子找上了小宝。
我们楼引星小朋友虽然学渣,但是在学校不惹事,上课不吵闹,作业也按时完成,除了学不明白没有任何问题。
还好芽芽有个学霸的哥,她上小学时,小宝已经开始预习高中课程了,估计芽芽小学没毕业,小宝就要去念大学了。
比起林陆骁,小宝教妹妹的耐心就足了很多,以至于一晚上辅导下来,芽芽雄赳赳气昂昂地拎着作业本,递给楼明冶检查,一副“其实我是天才吧”的骄傲小模样。
楼明冶改完她的作业,拍了拍小女儿圆滚滚的脑袋,让她去洗漱睡觉。
正在屋内自我反省的林陆骁,看着小东西全对的作业本,陷入了沉思:到底是芽芽不聪明,还是我不聪明呢?
育儿一事上,林陆骁总是会出现阶段性的不知所措。
直到小宝顺利考上大学,要离家远行,林陆骁终于克服了面子问题,问了小宝一个问题。
“这些年,我做的,还行吗?”
已经长到林陆骁下巴高度的林言烁扬起个大大的笑脸,伸手抱了抱林陆骁。
“何止是还行,不给你打满分,是怕你骄傲。我上学后,爸你可得好好看着芽芽的学习。”
前半句,林陆骁在感动,后半句,林陆骁开始牙疼。
林陆骁也不懂,自己儿子女儿的学习能力为何不能平均一下。
楼明冶觉得这家伙要求太高了,难道自己和林陆骁的性格也能平均一下吗?
林陆骁:“我俩性格不能平均,但别的地方可以。”
楼明冶挑起一侧眉头,露出个疑问的表情。
林陆骁绕到楼明冶身后,故作殷勤地给楼支队长松松僵硬的肩颈肌肉。
“比如你喜欢的姿势,我也很喜欢。”
完.
发布于 安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