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浩火了之后,干了一件所有经纪公司都害怕的事。他开始拒绝上班。不是耍大牌,是真刀真枪地把送上门的十来个剧本,全都给退了。
他刚靠一个配角爆火。全网都在等他接大戏、上综艺、拼命捞钱。结果他反着来。
投资方直接把钱砸到他脸上。5个千万级片酬的男一号,加起来超过2000万。他挂了电话,跟经纪人说,不合脚的鞋,就不穿了。
经纪人气得摔了杯子。这行当里,多少人一辈子等不来一个男一号。他倒好,一口气推掉5个。公司高层开会骂他脑子进水,说有这热度不赶紧变现,过气就是一夜的事。
孙浩没解释。他转身被拍到穿着十来块的拖鞋,去菜市场跟大妈讲价。买了一把小葱,挑了几根黄瓜,为了两毛钱跟摊主磨了半天。照片传到网上,评论区炸了。有人说他装,有人说他傻了,有人说他是为了炒作。
但了解他的人知道,他没火的时候,演了十几年配角。没人找他,他就在剧组打杂。别人拍戏,他在旁边研究怎么死得逼真。演尸体,他能趴在地上半小时不动,等导演喊卡才喘气。演路人,他给自己编了全套身世背景,就为了让那几秒钟的镜头不假。
日子紧巴巴。一年到头赚不了几个钱。租在五环外的小单间,冬天没暖气,盖两床被子。吃饭靠剧组的盒饭,一顿顶两顿。那时候谁给他一个台词超过三句的角色,他能高兴一宿。
可那是没得选。有饭吃就不错了,哪敢挑菜。
现在不一样了。钱堆在眼前,全网都在夸他演技好。经纪人说,你现在是香饽饽,赶紧接戏,接综艺,接代言,三年就能财务自由。孙浩听着,把剧本看了一遍,然后一个个打电话拒绝。
有个导演急了,说你知不知道这个本子是多大的IP?女主是顶流,播出必爆。孙浩说,我知道,但我演不了。导演骂他不知好歹。他不吭声,挂了电话。
他后来跟朋友喝酒时说,火了之后才明白一件事:以前没资格选择,现在有资格了,反而更要选清楚。那些剧本,有的是让他演霸道总裁,有的是让他演苦情男二,有的是蹭他热度拍烂片。他说,这些角色穿上像借了别人的衣服,浑身不自在。
朋友问他,那你要演什么。孙浩想了半天,说,不知道。但我知道不要什么。
这句话听着简单,做起来难。没人跟钱过不去。他推掉的2000多万,能买北京一套房。他推掉的曝光量,够他上三个月热搜。他推掉的资源,够他吃十年老本。
但他全扔了。
有人替他算账,说他蠢。有人替他可惜,说他糊涂。还有人酸他,说等热度过去,看他还穿不穿拖鞋。
孙浩不管这些。他每天的生活变得非常规律。早上跑步,中午买菜做饭,下午看剧本——不是投资方送来的,是他自己从书摊淘的,或者别人推荐的冷门小说。晚上看老电影,做笔记。偶尔去公园遛弯,跟下棋的大爷聊几句。
他发了一条微博,只有五个字:慢下来,挺好。
评论里有人说他装清高,有人说他活明白了。他没回复,又发了第二条:菜市场的小葱涨价了,从三毛涨到五毛。
这下没人骂他了。因为太真实了。一个刚爆火的演员,在发微博吐槽小葱涨了两毛钱。这事比任何营销都管用。
但经纪公司急了。老板亲自打电话,说你这样下去,团队都得饿死。孙浩说,那就饿着。老板气得摔了电话。
后来有记者采访他,问为什么放弃那么多钱。他想了想,说,我演了十几年配角,知道什么戏值得演。那些戏,演完没人记得你,只记得钱。我不想老了以后,翻自己的履历,全是不想演的角色。
记者又问,你不怕过气吗。他说,怕。但更怕演了烂戏之后,连过气的资格都没有。
这话说得不好听。但真实。
现在网上还在讨论他。有人说他傻,有人佩服他。两种声音都很响亮。而他呢,继续穿着拖鞋去买菜。隔几天去图书馆借书。偶尔接一个戏,必须是剧本读了三遍还想演的。
经纪人说,你这样下去,一部戏拍完,下一部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孙浩说,那就等。反正以前也等过十几年,不急。
别人抢破头都要争的东西,他直接扔了。不是装清高,是他摸明白了——这行里,能拒绝的,才是真有底气的。他拒绝了几千万,然后回家买菜。再然后,等着那个真正合脚的剧本。
只是不知道,当下一波诱惑砸过来的时候,他还扛不扛得住。毕竟,菜市场的小葱都快涨到一块了。 http://t.cn/AXXqoFV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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