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快闪,那一瞬间的色彩,空气,表情,情绪都定格在一张照片,有时候看着拍立得或清相册时身心仿佛都会穿越到当时的场景中。
时常觉得自己的性格在隔一段时间里就会被改变一部分,小时候面对相机尤其喜欢鬼脸和扮丑;初高中总觉羞惭,合影中疏离,聚会中躲避;直到现在,面对镜头也是僵硬的好似立在真空宇宙的众目睽睽之中,但确实愿意留下照片,因为不想以后遗憾念想太少。
记忆里,有一段日子是斑驳烁金的。阳光翻过书页,夏风飘动泛黄的窗帘,碰的耳边墙壁嘎啦轻响,我拿出压在课本下的草纸条,带着如今回想起幼稚,当时却凝重半天才下的决心,落笔写下几句短诗。
青葱般的岁月里,那些文字也斑驳起来,“一条船很奇怪,东西两头舵,摇摇晃晃在时间海,给予与索取是浪,可扬帆也可沉船…”
平衡和他人的关系是有印象以来,每次和大人聚会回来后都要被批评或表扬,需要反复自省的课题。
因此我总比喻,时常衡量,人与人之间如有两个舵的帆船;如裂口不知从哪里开始断线的毛衣,如头尾皆可顺读,意义或许不同的诗篇。
穿着的衣服,瞬间的笑容,当天的阳光与夜空中黑亮的眼,都被描摹,努力记住,定格的照片轻轻放进旧箱子里的相册,回不去的感觉形成仅彼此可读懂的诗篇,臻于心间。
以至于现在,独处时也控制不住放映和一些记忆的走马灯,为了维系下次见面的气氛和相处模式,日久形成了心理上的沉疴,总观察,习惯顾及,意识希望旁边的人不要不舒服。
孩子时期我最锐利,最大胆,最没礼貌,也最快地在时间中渐渐换了状态。三年级时的小学是红砖墙红砖地,我生气时好像总和它们一样红,我也确实总暴跳。
现在的朋友讲小时候我的强势与掌控欲总是不被相信,我说这是改变的好处,从前我性格很不好,可Y说,可你那时候大概很萌。
有一些被击中的瞬间,眼泪比心跳落得更剧烈。
每更进一步的亲昵都在生命中留下注脚,时间海浩瀚,我同很多人擦肩,其中幸运地和几分之几的人的相拥又分散,而更幸运地成为了现在的自己。
诗篇可传递情感,照片亦然,即将分离的日子里,我细数,我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