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里最年长的萨满说，龙喜欢闪亮的东西。

黄金、宝石、玛瑙、琉璃... 三百年的积蓄被堆上了祭坛，在烈日下折射出刺目的光。但火龙没有来。干旱持续了一百天，族人开始低声议论——火龙大人降下惩罚，是因为献祭不够珍贵。

可我们还有什么呢？

萨满浑浊的眼睛最终转向了我。

“异域舞娘，”他说，声音干涩得像裂开的河床，“你本就与我们不同。你的血是陌生的，你的骨是不驯的，连风都看不懂你的舞。”

“这才是最稀有的东西。”

走上祭坛的那个黄昏，夕阳把整片荒漠染成铁锈的颜色。

我没有挣扎。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在这片土地上流浪了太久，我早已忘记自己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回去。这里就是我的归处。

火龙里奥化为人形落在我面前。竖瞳扫过遍地的珠宝，最后停在我身上——视线沿着脖颈缓缓下移，像在端详一件独一无二的藏品。那目光带着温度，不，是带着灼烫。

“异域的？”他捏住我的下巴，拇指缓缓蹭过我的下唇。

他的体温透过指尖烧上来。从下颌蔓延到锁骨，顺着脖颈一路向下，像某种无形的啃噬，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拆解我。我下意识想后退，但祭坛的石柱就在身后。心跳在胸腔里擂鼓，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怕了？”他的竖瞳微微眯起。

我摇头。

他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修长的手指勾住舞衣的系带，轻轻一挑——柔软的织物滑落肩头。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锁骨上，停了片刻。

“他们献祭你，总得有点用。”火龙微微侧头，那只竖瞳在暮色里像一枚熔化的金币，“跳给我看。”

竖瞳里燃起暗火。他低下头，灼烫的气息贴着我的耳廓：“你比黄金贵重……就该献给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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