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不是上班吗？我们就是在这里，看电影。

林妈妈没搭理他，大人回来，他们就失去了主场控制权，两个孩子的所有伎俩在她眼里都是不够看的。

林妈妈看见T恤上的果汁和水渍，问曼曼衣服是不是吃水果弄脏，声音和平时招呼她差不多，温柔和蔼。

车厘子不好洗，阿姨拿去帮你用水泡一下，不然就洗不掉了。

往满语心里忐忑着，话都不会说了，只会乖乖点头。

林妈妈忽然想起十几年前，那时候孩子们大概五六岁，也是在这张沙发上，往满语把领高原的校服外套抢走裹在身上，两个小孩挤在一起看动画片，睡着了互相靠着脑袋流口水，林妈妈叫他们起来吃晚饭，儿子迷迷糊糊抬头，把手指竖在嘴边嘘了一声。

那时候她觉得儿子还挺有绅士风度的，很会护着对门这个小姑娘。后来他们长大了，她自信地以为在她的家教下，儿子不会对小姑娘做什么出格的事，可现在看来，一切都超出她想象。

往满语穿着他的衣服，贴身睡衣和他的外套缠在一起，肢体语言是不会骗人的，往满语受惊之下挨在他身后的动作，胳膊和腿撞在一起也不躲开，最离谱的是领口边缘的吻痕，他们之间的一切都么有默契，那么的暧昧，自然而然的，这些场景好像已经在这个房子里发生过无数次。
林妈妈又瞪了领高原一眼。

帮我把衣服拿进来，我去开桶热水。

他拿起那件柔软的T恤，和往满语对视一眼，跟在妈妈后面，走到厨房外的小阳台上，把身后的门虚掩上，林妈妈站在水槽前面，热水哗哗冲出来，掩盖了两人说话的声音，领高原手里攥着那件衣服，肩膀微微发僵。

林妈妈拿过衣服丢热水里，声音压低，嘴里的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感觉要在这对他家法伺候。

你告诉妈，你跟曼曼，你们俩到哪一步了？

没有，我们就是在一起看电视，真的。他站得笔直，后背僵硬得发麻。

看电视？看电视她穿你的衣服？你手腕上还天天套着人家小姑娘的发绳？

林妈妈把洗衣液的瓶子哐地砸在台子上，抬头瞪他，女人的细纹在厨房日光灯下显得比平时更深，领高原心里发毛，小时候被藤条焖猪肉的阴影赶来遮住了他的胆量。

妈，真的没有。我们一直很注意分寸。他声量都小了，硬着头皮把洗衣液的盖子拧开，倒了一点在水槽里。 http://t.cn/AXVnLVu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