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妈妈火气冲天，想问他小姑娘脖子上的痕迹怎么回事，实在说不出口，突然抬手在他后背上用力拍了一下。实实在在用尽全力的一巴掌，闷响一声，坐在客厅里的往满语都听见了，吓得一哆嗦眼睛直往厨房瞟。

他从小挨过无数次揍，早就练就一身铜皮铁骨，何况他现在长大了，这个力道简直挠痒痒，可领高原还是心惊胆战，站着不敢躲，林妈妈不解气，拿起一个衣架子咻咻往他胳膊上打了几下。

你有注意分寸？你要是真注意分寸，就不会在人家姑娘脖子上留印子！你不给自己留脸你也得想想她！你倒好，仗着人家姑娘懂事，你就欺负她。

我没欺负她……领高原碎碎念，说话语气也挺委屈，他怜她爱她都来不及，怎么舍得欺负她一点。

林妈妈关掉水龙头，声音变轻，你跟妈说实话，到哪一步了。

妈，真的没有。他还是那句话。

男生耳朵红透，手指攥着洗衣液瓶子的盖子，攥得指节泛白，好像再逼问他就要喝洗衣液自杀明志。

他看着温吞，其实脾气很倔，他不想说的，怎样都问不出来，林妈妈不会怀疑他想护着女朋友的心，但很焦虑万一是往满语也傻傻地纵容……林妈妈急火烧心，眼眶发热，气之外更多是怕。

行了，滚出去吧。她用衣架在他前胸后背重重招呼了好几下，挥舞出咻咻风声，领高原这下吃了痛，嘶嘶抽气忍下，最后还得接住打完丢给他的衣架。

林妈妈把T恤拎起来搓了几下，果汁被热水一泡就掉了，她捞出来拧了拧，放进洗衣机里。领高原抱着衣架站在她身后没动，她把洗衣机的程序调好，按了启动，转身拿过他怀里的衣架，举高指着他说：你对人家姑娘好一点。你要是欺负她，我第一个不饶你。

领高原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往满语已经从沙发挪到了厨房门口，她抬头看他，看他脸上有没有挨打的痕迹，发现耳朵还是红的，想伸手碰，看到后面在厨房洗水果的林妈妈，又缩回手。

他朝她轻轻摇了一下头，表示自己没事。

林妈妈在厨房里喊了一声曼曼，进来帮阿姨尝尝橙子甜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