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一年回顾《藏海传》,依然会感叹这是一部完美符合冰山理论的作品,观众看到的只有水面上的八分之一,而水面下的庞然大物,则包涵和支撑了观众的所有浮想联翩。
例如EP10,藏海和面具人在墙头上的对谈,我后来想,如果我是赵秉文,我大概会事先斟酌,我要告诉藏海,他有三个仇人,还是两个。两种选择的优缺点都显而易见:如果我说的是两个,那么我依旧可以确保自己完美隐身,但也仅仅能拖住藏海一时半刻;如果我说的是三个,最后一个还未知,并且强调在找到最后一个之前不能轻易展开行动,那么复仇的过程会被无限拉长,在这个过程中找到癸玺的几率会显著提高,但同时,也增加了自己暴露的风险。最后,一方面是对癸玺的渴求盖过了自保的需求,另一方面“九句真话一句假话才能让人深信不疑”的原则还在发力,赵秉文决定说一半的实话,灭门蒯家的主谋有三个。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想,当藏海说出“三条铜鱼”的时候,赵秉文一定是震惊和侥幸兼而有之,如果自己选择了“两人”的说辞,就很有可能失去藏海的信任,从而让之前的很多布局功亏一篑。他重复的那句:“铜鱼?”让我第一次推测面具人可能就是第三人,因为那实在不像是第一次听到某个概念会给出的反应,太快了,惊讶太多、疑惑太少,在演员的表情完全被面具遮盖、只有声音(配音)的情况下,这个反应的处理可以说完全取决于导演的意志。对于剧中人,这个反应几乎可以算是一个破绽。
赵秉文是否真的有过这样的权衡和险胜,就像水面下冰山的主体,注定是不可求证了。不过,这诸多的不可求证,也正是这个故事的余味所在。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