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完《生死疲劳》,才懂了“一切来自于土地的终将归于土地”。
西门闹几世轮回,无论变成驴、牛、猪、狗还是猴,始终奔走在高密东北乡的土地上。土地承载了他的恨,也消解了恨;见证了他的荒唐,也宽容了荒唐。正是这种包容,让荒诞的六道轮回有了落泪的力量:归于土地不是终结,而是另一种生生不息。
印象最深的是驴的一世。刚被冤死的西门闹满腔愤怒,借着驴身横冲直撞,那股不甘几乎要溢出纸面。到了牛世,他明显安静下来——不是认命,而是开始理解命运的重量。此后猪、狗、猴,一世少一分执念,多一分悲悯。六道轮回,其实就是一个放下执念、学会和解的过程。
莫言用这个魔幻故事串起了中国农村半个多世纪的变迁,当历史的沉重披上荒诞的外衣,反而更接近生活的本相:荒谬中有真实,苦难中有幽默,绝望中永远有活着的韧性。
“佛眼低垂处,生死皆疲劳”,但疲劳未必是终点。当西门闹终于托生为人,那个带疤的大头婴儿,正是对“活下去”最朴素又最坚定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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