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御[超话]##成御#
不好意思一直在想咪的ptsd。
地震来的时候御剑在审一份文件。第一下震动他以为是卡车经过,第二下他才意识到不对,笔从手里掉了,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红线,最后砸在地板上。他想站起来,但第三下直接把他从椅子上甩了下去。膝盖砸在地板上,闷响,疼得他闷哼一声。他撑着椅面想爬起来。
他狼狈的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往桌子底下爬。手指抓过地毯,指甲刮过纤维,发出细碎的动静。他爬进去了。办公桌底下,左右两面木板,前后开了口子。他把背抵在木板上,膝盖抵住胸口,手臂自己抬起来抱住头,手指自己交叉扣在后脑勺上的,像一种刻在骨髓里的、不需要经过大脑的姿势。他的额头抵着膝盖,呼吸喷在布料上,湿了一小块。
指节拽着头发,用力到泛白发青,指甲盖底下的肉色褪成了淡紫色,血被挤出去了,流不到指尖。电梯下坠时的失重感还卡在胃里,像有一只拳头从里面往外撑,撑得他想吐。他咽了一下,卡在咽喉的一半。又咽了一下。胃酸涌上来,烧得食道发疼。他把嘴闭上,闭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抿到嘴唇变成白色。
醒醒,御剑怜侍。他不会趴在桌子底下发抖。他不会趴在桌子底下像一个被吓破胆的孩子。
他这么告诉自己。
深呼吸。
深呼吸。
他咳了一声,咳出一口酸水,狼狈的糊在嘴角,呛得眼泪都涌上来。最后不得不咬住自己的袖口,咬得很紧,布料底下的皮肤被牙齿硌出一道白印,再用力一点就会破皮。他尝到了酸味和血腥味,估计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咬破了口腔内侧的肉,铁锈一样的味道在舌头上化开,变成一种黏腻的苦。他的脸是湿的。泪水,汗水,涎水混在一起,从额头上,鼻梁上,下巴上,脖子上往下淌,沿着下颌线滴在地毯上,一滴,两滴。
门被啪一声的撞开。
“御剑!御剑你在这里吗?没事吗还好吗?”成步堂的声音。他听出来了。
身体是身体,脑子是脑子。脑子知道地震已经停了,知道现在很安全,知道面前的人是成步堂。身体不知道。身体还困在那部电梯里。身体还在等那声枪响。身体还在等父亲倒下去的声音。身体还在等那扇门打开的时候,从外面涌进来的光刺得眼睛生疼,然后有人把他从里面拖出来。
他是御剑怜侍。他是地方检察厅的高级检察官,御剑怜侍。他不能一辈子躲在桌子底下。
站起来,把衣服拍平,把头发整理整齐,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膝盖离开地面一寸,两寸,大腿在抖。他咬住牙,站起来了。站了大概半秒。然后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成步堂赶忙接住了他。两只手从腋下穿过来,扣住他的胸口,把他整个人兜住了。他的体重全部压在成步堂的手臂上,成步堂往后退了一步,脚跟抵住椅子腿,稳住自己。御剑的头往前倾,靠在成步堂的肩膀上,眼泪沾湿了蓝色的西装,留下几点湿痕,成步堂小心翼翼的吃力的把他拖到椅子上坐下,确保他不会再因为什么惊吓掉下来。
他是御剑怜侍。他见过尸体,见过血,见过人性最丑陋的东西。他在法庭上站了这么多年,面对过数不清的恶意和无力。
“御剑你还好吗?”成步堂担忧的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尝试唤醒他的神智。
但他只是眼神涣散的放空般盯着前方。假装所有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假装自己不是御剑怜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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