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临近晚餐时间时巴黎突然下起了雨,你不得不取消了晚上和李泽言在享用晚餐后在夕阳西下的巴黎街头遛弯的计划。
而李泽言发来的消息,让你直接取消了晚上出门的计划——
他说雨太大,你在酒店待好,他自己回。
好吧好吧!
你无聊地抓了抓头发,将手机扔回到床上。
巴黎的雨下得又急又大,就好像突然一朵巨大的乌云压了上来,带来了无数的雨水倾盆而下。天先是从白天的明亮转为黑暗,又从黑暗逐渐转向白得发光——
雨下得太大,直接将天下白了。
饶是你住在这个有阳台的酒店也没有用,那些疯狂的雨滴还是有一些溅到了落地窗的玻璃上,形成几个断了线的珍珠项链。
雨声已经不能用单纯的“噼里啪啦”或者“滴答滴答”来形容了,需要用“哗啦哗啦”才能表示下雨下得到底有多急。
偶尔,还能传来一两声雷鸣,不过都是闷闷的,像是正在遥远的天边翻滚。
楼下,鸣笛声不绝于耳。
下雨天。
遇上巴黎晚上的晚高峰。
你都不知道楼下现在的情况到底有多灾难。
你忽地就有点担心李泽言了。
于是你立刻马上,给李泽言打过去了电话。
当然也不是真的担心李泽言出什么事情,也不是别的,就是没有看到他从下班到回到酒店的这一路,也不知道李泽言什么情况,他一直没给你回消息,你只是想确认一下…
怎么越来越慌张了?
这种愈发紧张的情绪在李泽言不接电话时达到了巅峰。
要知道,李泽言很少不接你的电话。他如果无法立刻接电话,也会选择机会挂掉,用这种方式告诉你他暂时不太方便。或者是在你打着电话时就给你消息,告诉你他暂时有事,你一会再打。
可这一次,你整整把电话从头打到了尾,李泽言都没有任何反应。
你几乎是立刻套上衣服,一边给李泽言继续播出第二个电话,一边往门口走去。
同时脑子里飞速计划着,巴黎市区内李泽言有几辆车可以调,他走的路线是什么,要怎么过去合适。
而就在你已经快步走到门口准备换鞋时,一阵熟悉的门铃声忽地从门外,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好像是…李泽言的手机铃声?
除了他还会有别人用这个铃声吗?
或者说,这一层按理来说只有这一间总统套房才对,还是专门留给李泽言的,只有可能两个在。
换句话说,还会有别人吗?
难道说…
你对着门伸出了手。
下一秒,伴随着一声电子锁“滴滴”响起来的声音,门把手向下转动,门缓缓的被推开。
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他的手里,正拿着手机与房卡。而那个手机,正在剧烈地播放着那个你最熟悉的手机铃声。
“李泽言!”
你鞋都来不及换完,一只穿着拖鞋,另一只穿着还没系上带的玛丽珍鞋,就跳起来往李泽言的怀里跳过去。
自然是,两只鞋都被甩掉了。
李泽言稳稳地接住了你,并格外熟练地,一只手托起你的臀部,另一只手护住了你的后背。高高大大又伟岸的身体一点都没有晃动,他抱着你的身体进门,空出一只手关上门落了锁。
“毛毛躁躁的。”李泽言低声评价,却并没有松开紧紧环抱着你的双手。
“刚刚打算去哪?”
“打算…打算出门来着…”
“出门?”他往上轻轻颠了一下你的身体,又往门内走了几步之后,将你放到了鞋柜上,“我记得某人晚上应该没有出门的计划。”
“确实没有…这不是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我就担心…”
蹲下给你找鞋的李泽言跟着问了一句:“担心什么?”
“就是…就是担心你呀…”
李泽言握着你的脚踝,帮你把两只拖鞋穿好了,他这才给自己换上拖鞋。你晃了晃脚,从鞋柜上跳了下来,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没事就好…你这不接我电话吓死我了…”
“嗯,正好在电梯里了,就没接。”
“我还以为出啥事了呢…”
“…笨蛋,”他用食指轻轻地点了点你的脑袋瓜,“不会有事,嗯?”
“我知道啦…”
早上答应你的晚餐计划并没有被李泽言遗忘,他今天订来的食材也正好因为下雨而稍稍迟到,却歪打正着地在李泽言到酒店后的前后脚,被送到前台。
于是今晚的晚餐,当然就是李泽言亲手制作。
主题依旧是解酒。
所以晚餐的菜单就是辣番茄海鲜汤面,搭配清新爽口的油醋汁蔬菜沙拉,还有一份李泽言从他今天办事的地点附近,带回来的小食。
当然也有小蛋糕,不过因为需要冷藏定型,享用的时间就往后又挪了三个小时,差不多正好可以涵盖李泽言制作晚餐、你们享用晚餐、稍事休息、冲澡后的时间。
而正正好,在你们分别在主客卧的卫生间冲过澡后,李泽言说时间差不多可以了,他叫餐厅那边送来了他之前存在这里的红酒,今晚就当特殊情况,小品一杯。
还是你们两个人共喝一杯那种。
好吧好吧!你埋在他怀里笑,解酒还要用红酒来解呀。
雨渐渐小了。
阳台上的桌椅暂时不能用,你只能简单地把盛着芝士蛋糕的盘子放在那里,你正盯着不远处的夕阳,眼神发直。
小小的幸福再次涌上心头。
和李泽言在一起,那这样的幸福就永远是数不胜数的,无论是临时的惊喜,还是心情的起起伏伏,就像此刻,你偶然一句想要出来玩,李泽言就真的兑现诺言,在出差之余和你在法国度假。
你的双肘撑在湿漉漉的栏杆上,双手抵着下巴。
而这个时候,李泽言从身后覆盖了上来。热乎乎的胸膛就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覆盖上来,他软软的胸膛抵在你的肩头。
“嗯?怎么啦?”你抬起手,眼神也跟着转过去,轻轻地摸了摸李泽言的脸颊。
“没什么。”
他的另一只手,在距离你不远的位置,轻轻搭在栏杆上。
“真的没什么吗?”你笑,往后靠到了他的胸口。
“某人打算有点什么?”李泽言低笑一声,他低下头,热气喷在你的耳尖,他又低着头轻轻啄了一口。
“有呀,都可以有,有点幸福行不行?”
“可以。”
“有点高兴呢?”
“也有。”
“那…”
你转过身体,背靠在栏杆上,双手扬起来勾着他的脖子,与他直视着:“那你有没有想我?”
“同上。”李泽言垂着眼睛看着你,眼睛里倒映着他的睫毛,与你的倒影。
“你要直说呀——”
“嗯,我也想你。”
他再次低头,鼻尖轻轻地蹭了蹭你的,又低头吻你。
那是一个混着浓厚的芝士、红酒香味的吻。
天黑了,灯光亮了起来。
巴黎铁塔上的光闪烁着,李泽言把你压到床上。你跟着笑,手指插在他的发间里轻吟着,被他吮得锁骨上留下了好几个印子。
“李泽言…不许。”你握住他的手腕,双腿也紧紧勾住他的腰,“明天才是周五…”
“嗯。”
“再说了,明天你不是能早点回来嘛…”
“…嗯。”李泽言的喉结滚动。
“我们天亮着就可以…哎呀!”
你笑着被他压在软乎乎的枕头里吻了好几分钟。
最后两个人都塞进被子里,你蹭到他怀里亲他的脸颊,“李泽言晚安,我爱你…”
“晚安,我也爱你。”他的声音低低的,有点哑。
“你怎么不亲亲我…”
“嘴巴肿了都还要亲?”
“要亲要亲~”
于是又是好几分钟没能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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