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某學者爲「一水中分白鷺洲」定論,説:
「現存宋蜀刻本作『一水』,明本多作『一水』,清本此句則逐步由『一水』過渡到了『二水』。」
結論看似篤定,但文獻的流變往往存在某種「幸存者偏差」,並不完全是隨時間而孳乳的。宋刻本少,其所反映的文本面貌未必足以代表當時的整體傳播情況。清刻本多,反而有時方差更小。
宋人詠金陵鳳凰臺,幾乎全用二水。如劉一止「二水中分,三山半落」,張元幹「洲分二水長」,張表臣「奈爾三山二水何」,黎廷瑞「三山二水年年在」。而用「一水」的例子極寡。這説明或許在宋人的閲讀經驗裏,「二水」並非罕見異文,而很可能是較爲通行的文本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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